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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倾华乖顺允诺。
方才那番对话把她们俩关系拉近不少。一顿酒足饭饱,俩人相携,步行游街。
“清娘子有什麽需要购置?”
街道两侧人山人海,热火朝天。倾华倾身低声在存清耳边细语。
之前梦春对桂玲坊的糕点情有独钟,她最近又在念叨。存清答道:“买点零嘴。”
“桂玲坊的不错,我领你去。”倾华凭借自己多年来的口味心得,真心推荐。
“正有此意。”存清顿感志同道合的意味。
她们相伴穿过古巷,直奔桂玲坊。
没有丫鬟跟过来,存清与倾华买了整整五个品类的糕点徒手提在手里。
“咦?”倾华冲人群之外的一处望。
存清顺着她的视线,只见,身着素色衣服的男子蜷起腿席地而坐,面前摆弄着奇形怪状的草。
他身材板正,剑眉大眼,脸庞棱角分明,由内而外的正气滚滚溢出,势不可挡。
“婉娘认识?”
“他是中医院的傅太医,曾为我医治几次。”倾华赞不绝口,眼里尽是赏识,“他医术很是了得。”
倾华以前不幸感染流感,其馀太医开的方子皆效果平平,不见好转。
抱着试试的心态,母妃请来才入职的傅荣汀,谁想竟然真的管用。
“他此刻在这是做什麽?”存清好奇,一个太医白日青天着布衣,居闹市,卖草?!
除了医患关系,他们日常没有过多接触。
倾华也不知道他是要干嘛,许是卖草药,毕竟他是医师。
“去光顾光顾?”
倾华不解:“你要那药草做甚?”
“读过几本书,好奇便买来做研究。”
存清她们走到铺子跟前停下。
“客人需要何物?”傅荣汀殷勤地将所有药物事无巨细讲解给她。
擡头看存清她们,越瞅越觉得眼熟,定睛几眼,才恍然发现那男子装束的人是倾华公主。
他大吃一惊,慌忙起身,正要鞠躬行礼,倾华迅雷不及掩耳的阻断他的动作。
“我秘密出行,低调低调。”
傅荣汀是停止了行礼,不过他一脸正色,明明是年轻少年郎,却活像那些迂腐老臣的做派。
“没有令牌,皇旨,公主怎能不顾礼法随意走动。”
存清在一旁辛灾乐祸,颇有点不仁不义做法。
城门失火,殃及鱼池。傅荣汀突然将头转向她,目如炬凌然地凝睇她。
凛冽的声音从他那张嘴巴传出,“还有你,不要偷笑。”
存清被他吼住,悻悻收起笑容。
倾华平日被杨定萧教育都心有不服,此时此地,被傅荣汀一通说教,心里渐生烦躁,不悦至极。
“本公主的安排,傅太医还是莫插手为妙。”她笑吟吟的说道,语气却是不由分说。
上下有别,傅荣汀怔愣住,是他逾越了。
“请公主恕罪。”
没落魄前,倾华生于宫廷,长于宫廷,嚣张跋扈,脾行差不是传闻。
她的脾气算不上温婉。
存清缓解气氛,“傅太医为何要在这卖弄药草?”
傅荣汀垂首,低沉道:“我本想收入太医院,但叶老师不许。左右我无法用,乘着不浪费,便来街边卖卖。”
“为何不许?朝廷年年都要向商贩购药,怎麽亲自采挖的不收?”存清问。
“哦,这个啊。”傅荣汀说:“叶老师怕野生之物来历不明,要把贵人害了,我得丢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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