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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礼只好去父亲的工作室内寻找,但工作台抽屉只有他不懂的音频线和电子设备。
最後方礼在家里入门处的酒柜找到了医保卡,其实进门就能看到,他完全没留意。
打包好生活用品後,方礼下楼拦了辆车又回到了人民医院。给父亲的病床扑了一层毯子,他知道父亲不躺下就是嫌弃这里的被褥,怕有病菌。
“这些回去,要扔掉。”方爱民现在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吸口气。
“爸,你别说话了。我知道的。”
方爱民现在每次呼吸都很重,缓缓躺了下来後就开始指派任务,“去买饭。”
“这里有茶。”方礼在旁边的茶几放下个保温瓶,便起身离开了。
口袋的手机响个不停,方礼知道是严哲一直给自己发消息,但现在闲不下来回复,只有在买饭付款的时候看了两眼。
-
小方:没事,真的不用担心。
我的小严:那你也要回复我啊!
你再不回复我,就去医院抓你!
我认真的!
有什麽事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受着!
小方:知道了。
回到病房时,有一位秃头的中年男子站在父亲的病床前。
“叔叔好。”方礼礼貌打招呼,这人见过几次,都是方爱民的酒肉朋友。
秃头男人拍拍方礼肩膀,“我来看看你爸,医生怎麽说?”
“说以後不要喝酒抽烟……”
“放屁!”方爱民喊了一声,“治不好就在那里胡扯……”说完还想继续说,但气喘不上来。
秃头男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方爱民揉两下肩膀,“好好休息吧你,我等下跟你儿子一起去问问。”
“爸,你先吃饭吧。”方礼说完支起病床上的餐桌板。
“都说让你别去游船,都感冒还去……”
方礼觉得这男人真的坐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他带方爱民去喝酒,事情就不会这样。
“他可以,老子不可以?”方爱民吃了一口就继续吐槽。
“你病你最大,今晚好好休息。”秃头男人打着圆场,让方爱民别再说话了。
临走前,还是跟方礼去找了一下医生,听着不太严重也走了,就像敷衍走了个场。
方礼回去照顾到10点多,方爱民才放方礼回家,但嘱咐让他明早再来。
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家後,方礼瘫坐在沙发上。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让他难受,掏出手机简单回复了严哲几句,就去洗了个澡。
经过方爱民卧室时,想到下午看到的那些信,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走进去。
方礼几乎把每封信都看了一遍,信纸都是泛黄的,很薄,很有年代感。根据信上的内容,想去拼凑母亲给他们写信的缘由。
还想看看有什麽线索,又不自觉去拉第二格抽屉,才想起被锁上了。方礼赶忙走到客厅酒柜再翻找,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钥匙。
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甚至在工作室找了半个小时,也没看到有符合抽屉大小的钥匙。
方礼失望坐在钢琴椅上,环视这个家。住了十来年,结果要找条钥匙都找不到,觉得有点可笑。
原本打算放弃了,起身又想起琴椅是有内箱的,就不抱希望打开来看看。
在十来包提琴弦里摸了摸,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方礼发了疯似去挖开,找到一条钥匙串。接着屏住呼吸回到方爱民的卧室,选了一条看上去像能打开的,插了进去。
抽屉里面还有一个盒子,但没带锁,方礼直接打开了,里面是几张纸,上面写的都是同一句话。
【好好照顾小方礼,我已跳江,不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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