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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同志啊,咱们纺织厂二号食堂在哪里啊?”
“婶儿,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右拐就是了,”被问路的人基本上都会耐心地回答,顺口问句:“您是探亲的吧?”
“是也不是,”常桂香脸笑开花了,扯着嗓门说:“是厂长闺女相中俺家臭小子,这不约好在二号食堂二楼吃饭。
俺家越子长得好、个子高,还有文化,难怪能将厂长千金迷得不行,催着俺们来商谈订婚呢……”
上一次她也是这么大张旗鼓地赴约,怕的是厂长家赖账或者反悔。婚事还没定下,她就闹得人尽皆知,琢磨着高家是城里人,高父又是厂长应该比较要面子。大家伙儿都知道两家亲事,那高家捏着鼻子也得认下。
如今常桂香不过是将上一辈子的事情重演一下,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在订婚宴前捉奸!
等到了二号食堂,赵来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远远地迎上来。
“爹娘,高厂长他们还没下班,我先带你们上去。”
常桂香一把拉住他,看了看四周,小声问道:“越子,你对这门婚事有啥想法没?”
赵来越想也没想地摇摇头:“没啊,所以我才让爹娘帮我掌掌眼。
爹娘不能换,媳妇儿却能挑。有大J……有赵盼英和赵来福俩人嫁娶的事,闹得家里这几年鸡飞狗跳的。
我可不想娶个媳妇儿回家里,专门来气你们的。”
常桂香听了那叫一个感动,这傻儿子犟有犟的好啊,可惜上一世他吃了太多苦!
“放心,越子你可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俺还能害你不成?
娘偷偷给你算过,你跟高秋芳是孽缘成不了的,不过,高家瞧上你肯定有所图,咱们是普通人家,拒绝不了,先应付着。”
赵来越心里纳闷,何时娘成了神婆,难不成是这两年组织将重心放在发展上,对于打击封建迷信略微放松,她就开始活泛起来了?
“娘,我听您的!”
原本高家想要拿乔,让赵家夫妻俩多等会儿,可高家急于嫁女的话倒是先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没多大会儿,高家人黑沉着脸匆匆赶来。
他们一边气赵家不愧是从农村来的,没脑子爱炫耀,一边又安下心来,这样上赶着、肤浅的人家才更好拿捏。
“亲家公、亲家母,我是一厂之长,平日里负责的事情多,来晚了给你们赔个不是,”高厂长挺着个将军肚,笑呵呵地上前跟他们握手。
赵良臣将常桂香挡在身后,热情激动地使劲回握着上下摆动,“亲家太客气了,您是厂长,时间紧,来晚个把小时哪叫事啊?
不像俺们是农民,地里的草两三天不打理也没事,顶多少一成粮食,能跟厂里的生产相比吗?
俺们又是走路又是坐车赶过来,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倒是您,没耽误正事吧?”
他力气大,疼得高父龇牙咧嘴的,半天才拽回自己的手,手背上都留了些勒痕迹!
常桂香差点没笑出来,啥时候这老头子会阴阳怪气了?
她掐了自己一下,忍住笑跟着夸赞:“对啊,咱们梁县第一纺织厂多风光气派啊,也是亲家领导得好。
很多厂子效益不好,快关门倒闭了,就咱们纺织厂还红红火火呢……越子能成为你们高家的女婿,是他的福气!
以后他就是你们半个儿子,你们尽管使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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