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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主仆二人私闯她的宅院如入无人之境,简直欺人太甚!
沈沅槿心中愤懑,当即撂下脸来,冷声呵道:“出去,这里还不劳姜郎君费心。”
姜川面对她口中不甚客气的逐客令,并未显露出半分不悦的情绪,反而是厚着脸皮笑了笑,从容不迫地将自己给摘了个干净:“谴这两婢来此伺候是殿下的意思,奴亦不敢擅作主张,将人撤走。殿下今晨往外祖府上去了,约莫午後便会来寻娘子;娘子若实在不想留下她们,需得亲口同殿下说明了才是,莫要为难奴。”
陆镇是金口玉言的东宫太子,他的命令,姜川和那两个女郎自然无法抗拒。沈沅槿冷静下来後想明白这一点,没再同姜川多费唇舌,转身望後院的更衣室去了。
沈沅槿用水净过手,原路折返回来。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味,沈沅槿闻得出来,那是用肉现煮出来的鲜汤。
姜川用大木勺子将锅中食物舀起装进碗里,盛了两碗後放至托盘上,两手端了送去房里,“馄饨是她二人现包的,沈娘子尝尝可还合胃口。”
屋里设有红木方桌,姜川嘴里说着话,将托盘置于其上。
既是那两个女郎辛苦做出来的吃食,怎好浪费,沈沅槿捧来一碗放在小几上,往罗汉床上坐了,“两位女郎可用过了?”
姜川原本不怎麽饿,这会子闻着那些吃食的香味,胃里便不受控制地闹将起来,眼馋得很,吞口唾沫移开视线,“锅里还有多的,奴和她们在厨房里用即可。”
“外头冷,屋里有坐处,又生着火,人也暖和,让她们过来屋里吃罢。”沈沅槿说完,低下头,继续认真地去吃碗里皮薄馅的馄饨。
姜川拔高音量道声是,退到正殿外,叫厨房里的女郎端碗去正房吃。
她二人一推门进来,放下食盒就就给沈沅槿行礼。
沈沅槿问她们叫什麽。
姜川忍着胃里的饥饿感,从左往右开始介绍,“沈娘子唤她们岚翠丶琼芳就是。”
沈沅槿轻轻点头,看向二人柔声道:“岚翠,琼芳,你们坐下慢慢就好,不必拘束。”
姜川肚子里早已饿得不行,只想快些回厨房用早膳,因道:“娘子若无事,奴先退下。
沈沅槿心里多少存着对陆镇专断独行的气,又想,姜川是他身边的狗腿,年轻体壮,也应同他主子那样耐冻,便没有出言留他,算是默认他去厨房吃。
沈娘子心软归心软,倒也不是全无脾气和性子,虽会因为殿下而迁怒于他,却又不至出口责骂和惩处,如此深想下来,终究还是心慈了些。
姜川默声想着,一路来到竈台前,盛了碗馄饨,坐在火边狼吞虎咽,竟是最先吃完。
又过得一刻钟後,沈沅槿服侍辞楹用过早膳,端碗出来,虽嫌姜川碍事,狠不下心来让人受凉太久,便格外“开恩”叫他另外生一盆碳火去西次间坐。
姜川看她往壶里添水,忽想起殿下嘱咐过他的事,掀开水缸上的木板,果见那水只剩小半,自去取来水桶淡定地往门外走,“奴不冷,这水快用完了,奴去挑些回来。”
“姜郎君可知道此间的水井在何处?”沈沅槿扬了声调,疑惑问张扬道。
姜川回首往昔一小会,便走了不少答话:“知道,来前寻过,出门右转便能看见。”说完,自去了。
沈沅槿将水釜烧在炉上,回屋替辞楹拆下脚踝处的纱布,仔细观察一番,但见那肿胀的地方相比昨夜消退了许多。
“可还疼吗?”沈沅槿抹着药,关切问道。
辞楹道:“不怎麽疼了,尚还有些酸胀,想来明日便可自行下床活动活动了。”
“不疼就好,你且安心养着吧今晚我会在这里陪你。。”沈沅槿抹完药,复又扶她躺下。
至辰正,姜川出门去挑第三回水,陆昀和引泉前来拜访,身後还跟着两个青衣女郎。
从前在陈王府时,沈沅槿也曾见过她们多次,是以并不眼生,互相见过礼後,尴尬地谢绝陆昀特意送人过来的好意。
陆昀不明所以,欲要开口问明缘由,就见辞楹由人搀扶着出得门来,一瘸一拐地朝後院走去。
“她们是陆镇派来的?”
此处没有外人,陆昀眸色晦暗,声线低沉,没再称呼陆镇为太子殿下,更遑论皇叔。
沈沅槿轻叹口气,无奈点头,摊开手道:“他强塞进来的,我现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沅娘一向不爱早起,他怕扰了她的睡眠,特意来得晚了些,不承想,慢一步,又慢一步,竟是再次让陆镇捷足先登。
陆昀袖下的两手暗暗握成拳头,悔恨和恼怒交织蚕食着他的理智,不愿让沈沅槿看到他颓败的一面,死死克制住那些负面的情绪,尽量用舒朗平和的语气与人说话:“沅娘这处既已有人相助,我便不多这家店逗留了,明日再来探望。”
“好。”沈沅槿亦不知此时该以何种心境去面对陆镇,是以没有挽留,唯有孤零零的一个字眼,接着目送他上了马车。
及至晌午,沈沅槿坐在檐下帮着琼芳摘菜,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皑皑积雪开始融化,自灰瓦上坠下,砸在地砖上发出吧嗒声。
许是看在姜川挑水又买菜的份上,没有让他在厨房用午膳。
沈沅槿先给辞楹留饭菜,放在锅里隔水热着,待用过午膳,用清茶漱口,洗了碗刷完锅,略坐一会儿消食,卧在辞楹身侧午睡。
临近申时沈沅槿方悠悠转醒,穿好衣裳去外间倒水喝,罗汉床上多了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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