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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敬德示意苏氏坐到自己身边,对她说:“章成告诉我,卿儿竟穿着棉布素裳,穿街走巷的去丫鬟家里玩,这如何能成?”
这事儿苏氏也知道,侍卫说大姑娘和丫鬟偷摸着玩去了。
苏氏也没多想,长女一直帮自己打理这个家,但说到底,她也就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老爷,卿儿跟拒霜自小一块儿长大,虽是主仆,但却亲如姐妹,去她家里玩会儿,我倒觉得也不打紧。”苏氏说着,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见此,赵敬德眉头皱了皱,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夫人累了便歇着去吧。”赵敬德温言道。
“老爷,关于卿儿的事……”苏氏想了想,才又道,“她原本性子就沉稳得过了些,活泼一些,我觉得倒也是好事。”
“我何尝不是如此,只是毕竟章成说话了,咱们总得有个说法。”赵敬德解释道,“至少约束几日,让他知道。”
“章成不过是个晚辈,为何他说话了,咱们就得给个说法?”苏氏不满地看着赵敬德。
“毕竟他是平远侯府的世子嘛。”赵敬德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笑着回道。
“我南靖侯府不也是侯府?他一个世子就到你面前说三道四的。”苏氏气恼不已,“下回看到他,我可得好好说说他。”
苏氏自幼也是金尊玉贵地长大,周章成的行为让她觉得很是无理,自然也没察觉到赵敬德的脸色。
“行,夫人说的是,我先洗漱去了。”赵敬德说着便起身去了后面的浴室。
苏氏一愣,自己这是说错话了?
这时,青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
“青嬷嬷,老爷是不是有些不高兴?”苏氏刚才没看到赵敬德的脸色。
“像是有些。”青嬷嬷也没太在意。
对于这个入赘的姑爷,青嬷嬷总觉得他虽然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但十几年了,自己也没真正看清他,因此一向敬而远之。
见苏氏面色沉沉,青嬷嬷安慰道:“您也别太在
;意了,您持家也辛苦,老爷也不能说你什么。”
“青嬷嬷说得在理。”赵敬德的声音突然在青嬷嬷身后响起,“夫人确实辛苦,我每日回来饭饱衣暖,孩子也有你照料,实在是惭愧,还能说夫人什么!”
苏氏不傻,自然能听出赵敬德话里的不满。
正要替青嬷嬷解释一二,便见赵敬德从怀里拿了个精致的小木匣子:“今日饮了些酒,倒忘了把这个拿出来了,那日跟同僚闲逛,看到这个好看,便想买来赠予你,只是当时被旁人买走了,因此另外定制了一支,你看看喜不喜欢。”
赵敬德把小木匣子送到苏氏身边的茶几上,也不等她打开盒子,便转身再次去了浴室。
这回连青嬷嬷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虽然赵敬德没说她什么,但她觉得句句都是在指责自己,自己也这把年纪了,多少还是要些脸面的。
苏氏将小匣子拿在手上,发现上面的雕花都极为精致,且都是鸳鸯戏水,花开并蒂之类的图案。
打开匣子一看,竟是一支金步摇。
金步摇这东西苏氏不稀罕,可这支步摇上的蝴蝶打得极为精致,蝴蝶颤颤悠悠,竟是展翅欲飞之状,如真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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