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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桃树命真硬啊!阎王爷都不收!”
“春香,你这是遇上啥喜事了?树也跟着沾喜气啊?”
陈春香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头那股高兴劲儿像泡腾片在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了昨天下午,王铁柱从这儿路过,确实停下来,盯着这树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专注得哩,跟平常不太一样。
她猛地一拍自己光洁的脑门,恍然大悟道:“准是铁柱!准是他!”
邻居们不解:“铁柱?关铁柱啥事?”
“你们忘了?铁柱前阵子磕了脑袋,开了窍了!”陈春香说得有鼻子有眼,眼睛亮晶晶的,“都说他现在有点神道,能看事哩!肯定是他昨天看了俺这树,把福气好运带给它了!没错!准是这样!”
正巧这时,王铁柱溜溜达达地从小路那头过来了,手里拿着个空盐袋子,显然是来买盐的。
陈春香一看见他,眼睛唰地一下比刚才还亮,脸上绽放出极度热情灿烂的笑容,隔着老远就挥着手喊:“铁柱!铁柱!快来快来!姐正说要好好谢你呢!”
王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走近了,看着兴奋得脸泛红光的陈春香,茫然地问:“春香嫂,谢我啥?我咋了?”
“还跟姐装糊涂是吧?”陈春香心情大好,也顾不得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没散去的邻居,一把拉住王铁柱结实的手臂,不由分说就把他往小卖部里拽,另一只手指着外头重焕生机的老桃树,“俺那树!是不是你昨天看了就好啦?你看你看!今天都发芽了!肯定是你这福星带来的好运!你这看了它一眼,比啥灵丹妙药都管用!”
王铁柱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是自己昨夜所为,但这事玄乎,没法明说。他只能顺着话头笑道,试图把手抽回来:“春香嫂,你说啥呢,太玄乎了。我就昨天路过多看了两眼,哪有那本事。是这树自己命大,缓过劲来了。”
“就有就有!就是你带来的福气!”陈春香此刻认准了这个理,根本不听解释,心情激荡之下,只觉得必须好好谢谢王铁柱。她将他拉进小卖部,拿起他放在柜台上的空盐袋,转身就走到大盐缸前,抄起大海碗做的盐勺,狠狠舀了满满一大勺雪白的粗盐,倒入袋中。
一勺不够,她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直到那个小小的塑料袋被装得满满当当,盐粒冒尖,都快溢出来了,她才罢手。
“给给给!多拿点!算姐谢你的!不许推辞!”陈春香将那沉甸甸、几乎要涨破的盐袋子塞到王铁柱怀里,笑容爽朗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泼辣。
王铁
;柱抱着这恐怕够他家吃好几个月的盐,真是哭笑不得:“春香嫂,这……这也太多了……哪能要这么多……”
“不多不多!姐高兴!”陈春香说着,声音里都带着笑音。看着王铁柱那有点憨厚又有点无奈的表情,看着他额头似乎还有昨夜劳累未完全恢复的细微痕迹,再想到这棵树对自己的意义和他的“仗义出手”,她心里一热,一股冲动猛地涌了上来。
趁着王铁柱低头看着那袋盐,有些不知所措的当口,陈春香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刚才门口的邻居已经散了。她心一横,猛地凑过身去,踮起脚尖,温软丰润的唇瓣又快又准地印在了王铁柱的脸颊上!
“叭——”
一声清脆而轻微的声响在王铁柱耳边炸开。
王铁柱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如同被点了穴道,抱着盐袋子的手臂都忘了动弹。只觉得脸颊被一处极其柔软、温热且带着湿润触感的东西飞快地碰了一下,一股廉价但甜腻好闻的雪花膏香气,混杂着陈春香身上特有的、成熟女性暖融融的气息,猛地钻入他的鼻腔,萦绕不散。
陈春香亲完了,猛地退后一步,自己也立刻臊得不行。只觉得脸上“轰”地一下像着了火,烧得滚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来。她强自镇定,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王铁柱结实的胳膊,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羞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弟弟……这……这是姐谢你的!不……不许往外说啊!听见没!”
说完,她根本不敢再看王铁柱的反应,猛地扭转身,假装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身后货架上原本就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酱油瓶和醋瓶子,背对着他,只留下一个丰腴有致、曲线玲珑的背影,但那背影却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慌张无措,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心里慌慌地想着:陈春香啊陈春香!你刚才是咋了?鬼迷心窍了?咋就忍不住亲上去了呢?真是疯了!让村里人知道还得了?可是……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就是忍不住想谢谢他,用最直接的方式……
王铁柱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摸向刚刚被亲吻过的脸颊。那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柔软的触感和湿湿热热的感觉,像打了个印记,异常清晰。他看着陈春香慌里慌张、假装忙碌的背影,那腰身,那曲线,在昏暗的小卖部里显得格外惹眼,一时之间,心跳也有些加速,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点啥好。
这春香嫂……感谢人的方式,也太……太热情、太吓人了点。
他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说出来,只是喉咙有些发干地吞咽了一下,然后像是梦游一样,抱着那袋沉甸甸、仿佛还带着雪花膏香味的盐,有点懵头懵脑、脚步发飘地走出了小卖部。
午后的阳光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等他走远了,身影消失在小路的拐角,陈春香才敢悄悄挪到窗户边,从窗帘的缝隙里偷偷往外瞅。她看着王铁柱高大结实、略显恍惚的背影完全消失,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同时另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抬手轻轻摸着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手指无意间擦过自己的嘴唇,心口那里怦怦直跳的动静,好久好久都没有平复下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久违了的燥热和羞意在她身体里蔓延。
这傻柱子……以前只觉得他老实肯干,现在看着,身上好像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还真有点招人稀罕……
她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那棵重获生机、点点新绿的老桃树,出了神。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红晕未褪的脸上,明暗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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