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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梁砚商回答得很干脆,“一周前我回国后就直接去了南山郡。”停了停,梁砚商继续,“你是对那里不满意?”
刚领证就各奔东西的夫妻不多,喻京奈和梁砚商算一对。
一个回樟夏布展,一个出差海外。
今天是他们婚后的第一次见面,就遇到了分居危机。
喻京奈没回答梁砚商的问题,只道:“还没来得及搬,东西有点多。”
听出来喻京奈的敷衍,梁砚商也没多在意,另外多问了句:“搬家的事需要我找人帮忙吗?”
“不需要。”喻京奈拒绝得干脆,压根没给梁砚商发挥空间,“搬个家而已,这点小事不必劳烦你。”
她声线清冽柔软,像晃荡的水纹,涓涓钻进人耳中。可梁砚商却听不出多少温情,漆黑瞳仁深深看向她,让人辨不清情绪。
像方才柯允那般,喻京奈唇边机械地扬了扬,实在是没什么真心实意的笑容,“没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
话落,推门下车。
柯允适时转回身为喻京奈拉开车门,手掌挡在车子上檐,朝她微微颔首,“喻小姐。”
这个称呼还是在喻京奈的要求下更正的。
领证那天从民政局出来,梁砚商送喻京奈去机场。下车时,司机替喻京奈放行李,唤了声梁太太。
彼时喻京奈并未对其为难,只意外地主动加了梁砚商的微信。
上飞机前,她给梁砚商发了三条消息。
[我有姓,有名,我叫喻京奈。]
[结了婚不会改姓,更不叫什么劳什子梁太太。]
[我希望这一点在婚后也不会发生变化。]
当时梁砚商只短短回了个“好”字,不过眼下看,他的履行倒是很利落。
友好的招呼喻京奈自然回应,她毫不吝啬地朝柯允笑了下,便重新返回了馥满楼。
这个笑容倒是要比面对梁砚商时真诚的多。
柯允返回驾驶座,从后视镜看向后排的男人,窥见他面庞时,眉心微微一跳。
那是很少会出现在梁先生脸上的表情,疑惑,不解。不过这样的神情转瞬即逝,梁砚商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他微微偏头,往馥满楼大门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男人的手机震动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点了接听键。
“喂。”
“呦,接得这么快,是知道我回来了?”
“不知道。”
“”
“还真是吐不出象牙来,行。”电话那头的宴逐青哼笑了声,“你要的东西我可带回来了,山高路远千辛万苦。”
刻意拉长的后八个字让梁砚商轻松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嗯,欠你个人情。”
闻声,宴逐青满意了。
得了梁砚商的人情,怎么算都不亏,甚至还赚了。
“难得看你这么上心,怎么样,和喻家那位相处得不错?”宴逐青饶有兴致地打听着,“怎么什么信儿都没传出来,什么时候公开啊?”
随着宴逐青的话声贴入耳廓,梁砚商脑海中又浮现出那过分俏丽的脸。
假如忽略掉喻京奈那些演戏的成分,面对他时,她笑容总是温婉。眼中浅浅氲着股傲气,骨子里透出来的,含蓄自然,并不惹人生厌。
梁砚商答非所问:“好好保管着,还有事,挂了。”
说完也没等对方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和喻京奈相处得不错?梁砚商无端想笑。
是个人也该看出来了,他这位新婚妻子对他颇有意见。
前一天喝了酒,喻京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窗帘没拉开,她眯着眼睛迷迷糊糊摸进洗手间,刷牙的时候,困意还没清干净。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喻京奈昨晚被梦境侵袭,梦中光怪陆离,偏就凑不成个完整的模样。
到了现在也尽数都忘了个干净,只剩疲惫漫过四肢百骸。
就在她瞌睡虫作怪时,洗手间的门猛然被打开,一个脑袋钻了进来。
“奈奈,你醒啦!”
“咳——”喻京奈吓得不轻,漱口水险些呛进喉咙里,她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温淙也,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惊讶道:“淙也?你怎么在这儿?”
温淙也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把门拉开一条宽缝,“过来蹭你的早餐呀!”
“……”
“我告诉你这里的密码,不是为了方便你入室抢劫的。”喻京奈迅速漱了口,推着温淙也往卧室走,“想吃早餐自己点外卖,我这儿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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