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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京奈咬着唇,气闷鼓胀到肺部,严严实实压着她心脏。
重量压挤着气息蒸发成水雾漫到眼眶,鼻尖像泡在一汪柠檬汁里,酸得让人不舒服。最初的期待太高,以至于没有满足时会让人感到成倍的不快。几个小时的失落凝结在一起,让自来没受过什么坎儿的女孩子难受的要命。
生来众星捧月,除了对家人和几个朋友外,喻京奈什么时候对人这么用心过。偏偏对方竟然压根儿没看出来,没看出来也就算了,明明有疑虑还不问,若不是她提起,难道他真把这事儿就这么草草过去了吗,那她做的算什么。
她明明这么辛苦!!
越想越气,于是故意说着不好听的话。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喻京奈声音哽着,“我才不喜欢你!”
而后,喻京奈直接把手上的盒子塞进梁砚商怀里,“这破香插我也不要了!”
“梁砚商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和我说的那些一定都是骗我的!不然怎么一下午都不来找我。”喻京奈吸着鼻子,“现在你也不问我,还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你怎么那么不知趣那么烦!”
女孩子越说越委屈,几句话劈头盖脸打过来,把梁砚商的心脏折磨得七零八落没个完整,心脏碎片像被揉碎了扔进泥土里,连个喘息的空间都没有,胸口处酸酸涨涨的难捱。
见着喻京奈转身要走,梁砚商很快把手里的盒子稳稳放到地上,伸手去抱她。
男人一言未发,力道很紧,不容喻京奈挣扎。他把她严严实实拥进怀里,低头吻她脸颊,片刻才道:“对不起奈奈,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就是你不好!”喻京奈胡乱打着梁砚商,干脆一股脑全说了,“我能莫名其妙发个那样的微博吗!我能喜欢谁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的!亏我还——”
亏我还那么用心把你生日藏在里面…
喻京奈话声卡在喉咙里,酸酸的说不下去。
梁砚商怎么还能不知道她的意思,浓烈的喜悦侵占着胸腔,一颗心被喻京奈在手心里随意揉乱,丢了又捡起来,任她肆意玩弄。不过此刻更多的却是心疼,心痛女孩子此刻的委屈和眼泪,后悔没能早点开口。
过分的克制和过多的思虑最终造成的结果只有小心翼翼,止步不前。
梁砚商轻轻地吻她眼睛,湿润像尖刀,把他的心脏划刻得不成样子,“别哭了宝贝,怎么会不爱你,我只爱你。”
男人温柔的话声在耳边落下,喻京奈揪着他的衬衫,扯出乱糟糟的折痕,抽泣着,“我这么好,你当然得…当然得爱我了,而且…就算我有点喜欢你…你也要永远更喜欢我,更爱我。”
“嗯。”梁砚商吻住她,唇舌尝到咸味,“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南山郡静悄悄的,窝窝跑到地毯上,歪着脑袋瞧了瞧,随后翻滚身子露出圆鼓鼓的肚皮伸了个懒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盹儿。
吊灯光线把客厅染成片温柔的橙黄色,地板上交叠的身影亲密暧昧。这是个温柔又微微发咸的吻,双唇交叠,分享眼泪的味道。
喻京奈喉间断断续续地抽泣,心间泛起的酸意涌到眼皮上,泪珠扑簌簌掉下来,又被梁砚商吻掉。
好半天,梁砚商见喻京奈的呜咽声慢慢减小,便动作小心地托抱起喻京奈,又顺手提起地上放着的那个盒子,迈步坐到沙发上。
盒子就放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梁砚商的手掌护住喻京奈的腰背,让她可以稳稳坐住自己的大腿。
因为哭了一场,喻京奈的眼皮发热,眼尾红红的还泛着湿润的泪光。发泄完情绪又觉得不好意思,偏头不理人。
梁砚商心疼地用指背轻轻擦了擦,低声哄着,“发泄够了吗,没够也别折腾自己,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摆着,只要你别哭,由你怎么样都行。”
闻声,喻京奈轻哼一声,“我打你也行吗?”
梁砚商不假思索,“可以。”
“”喻京奈回过头,表情复杂地看着梁砚商,“我怕你爽到。”
冷不防这一句,让梁砚商微微愣住,而后无奈笑了声,“奈奈,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喻京奈不满地抿唇,说话时鼻音还很重,“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梁砚商:“”
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袒露心意,喻京奈不知道说什么,莫名有点尴尬,臀后贴着梁砚商的大腿腿面缓缓移动,想要从他身上下去。
然而男人立刻发现她的小动作,手掌微微使力就把人按了回来,“这么着急跑做什么,不是还有东西要给我?”
迎着梁砚商的注视,喻京奈有点不好意思。明明在微博上直接回应这种事都敢做了,偏偏私下送人礼物的时候还是耳后发热。
见喻京奈扫一眼那个手提袋又不说话,梁砚商也没追问,干脆自己拿起来。桃木色的包装纸袋里是个做工精致的木盒,四围还雕刻了花纹,拿近还能闻到淡淡的木质调香气,薄薄一层并不刺鼻。
都不用喻京奈提醒,梁砚商拿出来的时候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他把木盒搁在沙发上,轻缓地打开锁扣,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男人的手指修长,指骨压在锁扣上,轻轻拨动。指尖像是弹跳在喻京奈心间,把人心弦绷紧。其实喻京奈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只是梁砚商的神情举止太郑重,浓厚的严肃感波及到喻京奈,才让她也变得有点不安。
下一刻,盒子的盖子放在边上,里面的全貌显现出来。
黑色绒布上一朵白
色瓷花,花瓣姿态柔软纤薄,上面的磨砂印痕像古旧的铁锈。喻京奈最终还是选择了这唯一的一朵,把最成功最符合自己期待的这一朵送给梁砚商。
因着瓷花制作过程复杂,失败风险又高,喻京奈不能保证是不是能在这样有限的时间里完成自己的设想,于是便又做了别的相对简单的颜色用作备选。
好在不负她辛苦这么些日子,结果也确实让她满意。
从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周遭静的落针可闻。喻京奈扫了眼香插,又看向梁砚商。只见他视线紧锁着木盒中的东西,眼皮半遮没有动作,似乎连呼吸都屏住。
许久没有动静,再自信满满也得被时间消磨个干净。从这个角度,喻京奈只能看到梁砚商的侧脸,无法知晓他的情绪,心口处不正常地跳动着。
梁砚商的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能把香插中心的花蕊部分烫出个洞来。
一直没得到什么反馈,喻京奈皱眉,“梁砚商?你——”
话还没说完,喻京奈的背部突然一阵力道,将她往梁砚商的方向推。紧跟着,整个人便落入梁砚商怀里。腰背部的力道很紧,男人宽大的手掌压着她肩胛,让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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