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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见状,贺征终于松了口气,赶忙去扶他那辆被打成49年国军专用的二八大杠。
于是乎,在连接德悦街和梧桐里的宽敞马路上出现了这样一副奇景——全球仅有六辆的科尼塞克0ne:1超级跑车和曾在80、90年代风靡中国的凤凰牌自行车,隔着一条窄窄的绿化带,以差不多的速率并驾齐驱。
掌着方向盘的贵公子油门都不敢往深了踩,不时侧头看看那缺心眼的有没有跟丢。
缺心眼的那位则双手把着车头,俯身冲刺,车轮子都蹬冒烟儿了才勉强闻上科尼塞克的车尾气。
直男就是不解风情
“呲——”一道沉闷的轮胎和地漆面摩擦的声音响起,梧桐路大润发昏暗的地下停车场迎来了从建造至今最重磅的客人。
那车身之低矮,线条之流畅,造型之华丽,使其看上去犹如一头匍匐于夜色中随时准备出击的机械猎豹,随着尾部两盏倒车灯的闪烁,猎豹轻轻摆尾切入库位,后轮精准压过车位划线,最后摆正车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次多余的进退调整。
贺征扶着自行车站在旁边等待,眼中异彩连连,除了对世界顶级超跑的欣赏和痴迷,还有对驾驶者的惊叹,不同于普通司机倒车入库的专注和小心,他似乎只打了两次方向盘,一次切入一次回正,那笨重庞大的车体就完美居中地嵌入了狭窄的库位。
车内,季抒繁拔掉了车钥匙却不着急开门,通过后视镜将贺征不小心泄露出的情绪波动尽收眼中,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没有哪个男人能对一辆摆在他面前、外型酷炫、性能优越的跑车无动于衷,这和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一个由sa亲自送上门的herèsbirk是一个道理。
一切尽在意料之中,季抒拨下头顶的遮阳板,对着镜子抓了两下头发,又从储物柜里翻出一个全黑的方体玻璃瓶,对着自己的脖子和手腕喷了喷,好好拾掇了一番才开门下车。
“怎么样,我的小八很帅吧?”他穿着一身叮呤咣啷的黑色皮夹克和同色系长裤,腰肢劲瘦,两腿修长,把车钥匙套在食指上转了两圈,走到贺征面前问道。
“小八?”贺征疑惑地挑起眉。
“嗯,这是我买的第八辆跑车,我给它取名小八。”季抒繁点头道。
……有钱人的玩具是不一样哈。贺征选择对装逼狗视而不见,改口夸道:“车好,车技也不错。”
“何止不错,我可是fia认证的f1赛车手。”季抒繁骄傲地扬起下巴,指着车道,“小八的引擎、车顶、侧裙还有后扰流板都是我亲自改装的。”
贺征古怪地看着他,噗嗤一笑,“兄弟,有钱归有钱,牛不是这么吹的,每年全世界有资格驾驶世界f1赛车的车手不超过一百位,你……?”
“你不信?”季抒繁眯了眯眼,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恼羞成怒,反而凑近两步,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邀请道,“吃完饭带你去兜一圈,感受下速度与激情,嗯……就兜去‘霍乱’怎么样?”
猝不及防地,鼻尖涌进一股淡淡的苦橙味,伴随着呼吸吞吐,苦橙味渐渐转变为性感深沉的广藿香和琥珀,轻易就让人心跳失序。贺征盯着那张在眼前突然放大、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一时竟忘了推开。
饶是他对男人没有一丁点兴趣,也不得不承认季抒繁完全有恃靓行凶的资本——那双万里挑一的狐狸眼总是笑眯眯的,打量人时却带着几分戏谑和审视,那种尖锐的不信任感会刺痛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然而最有反差的,是这张漂亮到凌厉的面庞上竟嵌着一张柔软殷红的唇,唇形优美,唇线清晰,小巧饱满的唇珠更是让人时刻想入非非。
一股莫名的热气攀至耳根,贺征猛地回神,推了一把季抒繁,喝道:“你别离我这么近!我也不去那种地方!”
霍乱是b市鼎鼎有名的gay吧和深夜销金窟,供应全市最烈的酒、最好的乐手和最没有底线的夜生活。
贺征一个根红苗正、被两位人民教师拉扯大的道德标兵,虽然没去过那地方,但身处娱乐圈这种消遣至上的沼泽地,对霍乱酒吧传出的大小艳闻绝不陌生,季抒繁约他去那儿感受什么“速度与激情”,简直是司马昭之心,无耻至极!
“不去也用不着这么凶啊。”季抒繁受伤地揉了揉胸口,点到即止,适时转移了话题,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横在他二人中间的老式单车,嫌弃道,“这么个破烂玩意儿,载得动我们两个大男人吗?”
见状,贺征就当他没提过霍乱酒吧,诚恳地拍拍自行车后座,打包票道:“放心吧,上个月刚送去修,摔不着你。”
“……摔了老子讹死你!”季抒繁额上滑下几道黑线,狠狠朝贺征比了个中指,忍着一肚子脏话,跨坐上车,催道,“饿死了,赶紧的。”
该怎么形容这场面有多滑稽呢,穿得无比骚包、从头武装到脚的季家少爷此时此刻大叉着两条腿,坐在生锈且毫无舒适度可言的单车后座上,左脸写着“忍”,右脸写着“我去你妈的”——要是能拍照照片,谁讹谁还不一定呢。
“咳、咳咳!”贺征借着咳嗽的假动作,把脸撇到一边偷笑,笑完,就麻溜地坐到前面踩着车蹬子发动车,只是刚踩了半圈就感觉后轮子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低头一看,季抒繁的两只脚还跟扎马步似地踩在地上。
贺征又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道:“季先生,你得把脚悬起来,不然我踩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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