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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知道凌晨三点眼巴巴地接别人的电话是什么感觉,却可以对我的电话、我的微信视而不见。
你明明是将事业摆在第一的人,忙起来神龙摆首不见尾,换了个人,却能坦然说出“只要是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有空”这种话。
那我呢,你口口声声说“要好好追”的人,算什么?
闻声,沈蕴怡拿着拖把从卫生间跑出来,问道:“哎呀,怎么又有东西碎啦?”
这阵仗太大了,蔡煜晨直觉不对,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大跨两步拦住沈蕴怡,“沈老师,我来吧,我来帮贺征,您去休息一下。”
“哎,小征——”沈蕴怡看见贺征埋着头从卧室快步走出来,情绪明显不对的样子,心道奇怪,刚才在厨房不还浑身劲吗?
“沈老师,您腿脚不好,平时要少干些家务活、少站些,贺征在家的时候,尽管使唤他。”蔡煜晨用身体挡着卧室门,连哄带骗地从沈蕴怡手上抢走拖把。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蕴怡你就歇会儿吧,你儿子都说他要自己收拾了。”贺长风见怪不怪,头都没抬,趁机连悔两步棋,把局势又扳了回来。
“那好吧,小蔡,麻烦你了。”沈蕴怡怕自己显得太溺爱,不太好意思地去沙发上坐下了。
一眨眼的功夫,贺征就从厨房拿了个垃圾桶来,低声跟蔡煜晨说了句谢,就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
“……行了,你给我腾个位置,慢点捡,别割到手。”蔡煜晨卷起袖子,正拖着地,突然从背后感受到一股满怀恶意的注视,回过头,恰好瞧见季抒繁森然的面容。
只是再毛骨悚然,也不过是他个人的感觉,找不到任何物证去跟谁形容,毕竟那让他无端汗毛倒竖的人,正站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肌肤胜雪,金发耀眼,奶白色的高领毛衣显得人毛绒绒的,微微向左歪的头,和唇边缓缓漾起的括弧都是他温和无害的伪装。
可惜,蔡煜晨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忍”这个字,一般有什么不爽当场就还回去了,无情得如同扫描仪一般的视线扫过季抒繁的每一瞬微表情,心里有了谱,硬把贺征从地上拽起来,推进卧室,一边清扫着满地狼藉,一边隔在那俩人中间,一旦察觉谁有起话题的意图就立马施法打断。
譬如此刻,贺征一个走神,捡碎瓷片的时候割到了手,季抒繁神色一动,刚想表达关心,蔡煜晨就立马拉着贺征往外走,边走还边说:“你先去冲洗一下,我去给你拿创可贴,对了,你家医药箱还放在老地方吗?”
把季抒繁气得够呛。
等贴好创可贴回到卧室,贺征这不争气的也缓过了神,看邪恶金毛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心又软了,踌躇着要不要主动开口的样子,看得蔡煜晨简直想一巴掌给他呼上墙。一不做二不休,蔡煜晨忍着不适,一把牵住贺征的手,修长有力的五指插秧似地插进那干燥的指缝,而后僵硬地晃了两晃,“贺征,时候不早了,既然都打扫好了,我就先回去了,你送送我。”
“……”贺征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想甩开,就被蔡煜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给逼了回来,毕竟当了二十几年兄弟,这厮憋着什么坏屁,他心里是门儿清的。
只是无往不利的蔡医生这次怕是要初尝败绩了,吃醋是建立在喜欢的基础上的,季抒繁不屑于给出真心,即便吃了这激将法,也不过是胜负欲在作祟。饶是他神经再大条,也没办法继续骗自己季抒繁对他和对别的炮友有一丁点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都是高高在上的季总用来满足欲望的工具,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他强要来的所谓的名分,大概早成了季总在床第间和别人的笑谈。
“一起吧。”果然,季抒繁从椅背上捞起大衣,脸上笑容不减,眼里却只装着挑衅他的人,“蔡医生都走了,我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贺征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类似自嘲的低笑,挣开蔡煜晨的手,把身上的绛紫色镂空毛衣脱下来扔进满是污秽的垃圾桶,从衣柜随便掏了件卫衣套上。
见状,季抒繁瞳孔颤了颤,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地喃了一声,“这件毛衣十三万。”
贺征重新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轻轻落下一吻,“睡我一次十三万,两清了。”
嗯……睡过了?事情远超预计,蔡煜晨默默背过身,将十指相扣过的那只手放在裤腿上擦了擦。
【??作者有话说】
小贺:阿繁,这么体贴的话,你从未对我说过……
冷战
又一次不欢而散,季抒繁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只要不是他主动出现,就没人找得到他。
贺征从梧桐里回到了出租屋,原计划是趁进组前的最后五天好好背词,调整状态,怎奈一天要看八百次微信,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越分神就越焦躁,越焦躁就越分神,台词一句都不入脑,急得他连夜下单了一个电击整蛊玩具,看一次微信就电自己一次,死手都快被电出帕金森了,心总算是静了下来。
但这五天季抒繁并不是毫无音讯,起码蔡煜晨隔一天就要来一通电话控诉。
第一天傍晚接到蔡煜晨电话的时候,贺征还以为自己发梦了,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蔡医生在电话里爆了粗口,“姓季的是不是有病?”
“什么?”
“在高速上把我车别了。”蔡煜晨看着车尾末端被撞裂的保险杠和外壳被刮花的led大灯,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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