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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小子有理有据,神情真挚,不似作伪,这才冷哼一声放过了他。
“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姚画姚师姐,那可不是你一个炼气五层的低阶弟子能肖想的!”
楚沨拱手道:“师兄放心,我对姚师姐绝不会动半分心思,师兄修为高深,应该不日便能筑基,与师姐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要说动心,那也是杀心。
而且就算姚师姐没死,肯定也瞧不上这姓赵的。
她的目标是傍上内门弟子古乐和宗门长老,甚至是……那位可能是元婴期的宫前辈。
想到姚师姐把他约出来时,得意洋洋地宣扬了一番自己的远大志向,楚沨也不禁有些感慨。
对于这些为了提升修为、手段百无禁忌的魔门女修,他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至少自己做不到。
可惜天意弄人,姚师姐费尽心思想要争取一个当炉鼎的机会,不惜伏小做低故意引诱,却遭到那位前辈的嫌弃拒绝;
而他压根儿没考虑过以色侍人这条路,却被一眼看上了。
赵师兄不解地看着这小子说话说得好好的,忽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上还闪过一丝隐忍羞愤之色。
他摸了摸下巴,半是嘲笑半是试探:“你今日当真没见过姚师姐?怎么一副少男怀春之相。”
“……师兄说笑了。”
楚沨干巴巴地回答。
他懒得再跟这眼瘸耳聋的家伙多嘴,淡淡说了一声自己要开始干活了,师兄请自便,拿起清扫工具,径直进了灵兽园。
赵师兄瞪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呸!区区杂役,天天摆出一副正道伪君子的做派。要不是瞧你修为太低,当不了卧底,我定要向宗门检举,叫长老们将你搜魂一探究竟!”
灵兽园很大。
六道宗身为魔门,又专门爱饲养一些脾气古怪又杀伤力强大的异兽,甚至有时候,一些内门弟子还会主动给异兽喂食人肉,把这当成一种叛离宗门、欺压同门的威慑之举。
和往常一样,楚沨忍着心理不适和刺鼻的血腥气干完了活,顺便把那些零散的尸骨都收敛起来,专门挖了个坑埋好。
等完成这一切,已是后半夜了。
楚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从桶里舀了勺凉水,又掏出一枚辟谷丹服下,开始盘膝坐在床上打坐修炼。
这一年多来,他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样枯燥乏味、又朝不保夕的生活。
白天干活,晚上修炼。
如此日复一日。
虽然偶尔躺在床上,也会想起前世的和平日子,和曾经在门外窥见的,宗门金丹长老指点内门弟子时所用的一招半式。
不过,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已经很少想起这些了。
但今晚楚沨突然发现:
也许,自己还没有完全习惯。
他有些心烦意乱地睁开眼睛,趁着夜色,坐在床边发了会呆。
涣散的目光凝视着窗外高悬的圆月,月光皎洁,朦胧雾气氤氲在灵兽园的夜色中。
视线缓缓下移。
婆娑树影间,仿佛有垂曳的宽大衣袍在轻轻晃动,耳畔又响起那人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
楚沨身体突然一抖。
他赶忙拍了拍脸颊,回过神来。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赶紧修炼!
几日后,和他同住的师兄回来了。
但只回来了一位。
就连唯一活着回来的林师兄,也丢了一条胳膊。
林师兄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板上,浑身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楚沨只瞥了一眼就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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