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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泉回住处的路上,宫泊显得格外安静。
楚沨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忽然问道:“师父,冒昧一问,咱们可有宗门?”
他见宫泊出手阔绰,口气也很大,一看就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再加上对方给自己的那本顶级魔功,故而有此一问。
“没有。无门无派,散修而已。”
宫泊坐在他肩膀上,拽着他一缕头发,有气无力地回答。
楚沨被他拽得头皮有点儿疼,刚想开口,忽然目光一闪:“师父,可是你本体那边出了什么事?”
“感知不错啊小子,”宫泊瞥了他一眼,“还没修炼出神识就能有这份洞察力,看来本座还真没选错人。”
其实只是诈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叫他蒙对了。
楚沨不动声色道:“可需要徒儿做些什么?”
“不需要,你赶紧修炼就行,”宫泊有些烦躁,这该死的炉鼎体质真是麻烦,本体那边的虚弱,自然也会影响到附在傀儡上的神识,“回去之后把本座放床上,没事别随便打扰。”
“是。”
楚沨嘴上答应着,却心知机会难得。
错过这次机会,恐怕自己就很难再抓住这老狐狸的把柄了。
次日一大早,他看了一眼仍无知无觉躺在床上的小傀儡,故意喊了两声“师父”。
没得到任何回应。
楚沨佯装担忧地叹了口气,起身出门去了。
没了宫泊跟在身边,他自在了许多。
先去药阁买了些打折的便宜疗伤药装样子,又花重金——他偷偷藏在灵兽园角落里的最后一块中品灵石,买了一小瓶高阶毒丸。
据说没入水中,无色无味,能杀人于无形。
“这毒丸是古乐师兄让我买的,说是下次还要带师妹去雷邙山猎异兽,”他面不改色地对药阁的弟子说道,还靠在柜台边,故意惆怅地叹了口气,“真不愧是排在内门前十的师兄啊,出手就是阔绰,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摸到中品灵石呢。”
那药阁弟子原本探究的视线变成了同情。
一个替内门师兄跑腿泡妞的倒霉蛋,怪不得出手如此阔绰。
“对了,这件事记得保密啊,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楚沨忽然神情一变,压低声音对他叮嘱,“这次古乐师兄准备带的是另一位师妹,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我俩都死定了!”
“放心,不会说的。”
药阁弟子吃到了瓜,心满意足地跟他保证。
趁着天色还早,楚沨离开药阁后,便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崖边。
迷阵仍在运转,他在阵外谨慎地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师父,徒儿带了些药来,不知您是否能用得上。”
“……师父?”
他试探着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
想了想,壮着胆子,一脚踏入了阵法之中。
和上次一样,眼前一阵令人眩晕的青灵光芒闪过。
楚沨睁开双眼,看到一团青色的光点在自己身旁上下飞舞。
“又是你?”那青光发出了稚嫩的孩童之声,“极阳之体,你怎么来了?”
楚沨微微皱眉,这是什么称呼?
但他也猜出这团青光八成是和宫泊有关,于是神色如常地捧起伤药,把之前的解释又说了一遍。
“没毒吧?”那青光直白地问道。
楚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立刻摆出一副恳切神色:“自然没有。师父对我有教导之恩,我怎么可能坑害师父?”
是真没有。
楚沨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用一块中品灵石换的毒药,能让元婴修士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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