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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天大的冤枉啊!”陆瑾眼中满是愤恨和屈辱。
“这是有人在做局,这是有人冒充我!”
“父亲,您要相信我,我对那种低级的**买卖根本不感兴趣,我怎么可能花十万大洋去玩个女人?”
同时,陆瑾在心中呐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冒充本少爷?要是让我逮住他,非把他抽筋扒皮,扔进炼钢炉里炼油不可!”
看着儿子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陆宗元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知子莫若父。
陆瑾混账归混账,胆子还没大到敢在家里撒这种弥天大谎。
而且这小子确实是个洋痴,爱好洋妞,对大新朝的传统妓修一向嗤之以鼻。
而且,陆瑾昨晚确实是领了任务出去了。
陆宗元冷声问道:“你是说,你昨晚一直在酒店?”
“千真万确,史密斯先生可以作证。”
见父亲松口了,陆瑾试探着想要起身。
“跪着说!”陆宗元厉喝一声。
“是。”陆瑾吓得一哆嗦,只能继续跪着。
“把你知道的关于西洋考古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敢漏一个字,我就打断你的腿。”
陆瑾不敢怠慢,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般把昨晚的见闻说了一遍。
“考古队大概有五十个人左右,带着很多西洋侦察地质的仪器,领头的洋人是西洋考古界发现过古文明的伦纳德大师。
昨晚他们在教堂里停留了很久,好像在和什么人接头,后来连夜出发去了黑水古镇方向。”
陆宗元听完,眉头紧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如果陆瑾说的是真的,那么昨晚琴弦楼里的那个“陆瑾”,绝对是个冒牌货。
这手段太高明了。
骗过了黄四郎那种老江湖,还骗过了全场的人。
这不仅仅是易容术那么简单,这是对陆瑾的言行举止都了如指掌。
“你继续跪着,好好反省。”
陆宗元扔下一句话,转身匆匆离开了书房。
陆家最深处的暖阁内,陆长生半躺在那张紫檀木榻上,身后那根诡异的铜钱妖尾辫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蠕动。
陆宗元进来,一个滑跪到紫檀木榻前,“老祖宗。”
“事情查清楚了?”陆长生闭着眼,声音苍老而沙哑。
“查清楚了。”
陆宗元跪在榻前,将琴弦楼的骗局和西洋考古队的动向,一一汇报。
听完汇报,陆长生那双耷拉着的眼皮并没有睁开。
许久,就在陆宗元跪得腿都要麻了的时候,陆长生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个冒充小陆瑾的,查出来是谁了吗?”
“还没有。”陆宗元低头道,“对方手段很高明,不仅模仿了他的外貌,连神态语气都学了个十成十。
而且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恐怕是擅长易容术的高手,或者是……某些偏门的职业者。”
陆宗元咬牙切齿,“是有人易容冒充,故意给我们陆家下套,那十万大洋,分明就是想要讹诈我们。”
说完,他又补充了关于西洋考古队的消息。
“那些洋人已经去了黑水古镇,看来那张地图起作用了。”
陆长生并没有因为“假陆瑾”的事情而暴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老祖宗,这十万大洋若是认了,咱们龙门镖局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冤大头?”陆宗元试探着问道。
“我们可以登报声明是有人冒充,甚至可以报官……”
“糊涂!”
陆长生冷哼一声,打断了陆宗元的话。
“登报?报官?你是嫌咱们陆家丢的人还不够大吗?”
陆长生坐直了身子,那根辫子垂在身后,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现在登报说那是假的,谁信?”
“八门武馆的黄四郎在场,鸿天宝的人在场,琴弦楼几百双眼睛看着。”
“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在打琴弦楼的脸,是在打所有见证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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