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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运势
要说就说,为什么偏跟在那句话后头呢。厉青从阳台拐回屋,趴在床上,脸埋上枕巾,嗅汪蕤临遗留的淡淡的味道。是香的,香的他神魂颠倒,喉咙里溢出哼声。
“在做什么?”汪蕤临故作正经的问。
厉青说不出来,太羞于启齿了。
“说话,我要听你说话。”汪蕤临耳边充斥着厉青断断续续的声音,时而飘渺,时而真切。真切到能沸腾他身体里的血液,让他在这场情.爱当中感染上狂热。“叫我。”
“老公。”厉青哽住,脸膛灿烂的如三月的春光,小老师就是他早春里的全部,是照拂他的阳光,唤醒他贫瘠之地的花儿,教唆他为他绽放。
汪蕤临眯了眯眼,浓密的眼睫掩下眸中涌动的,暗如深海区噬人般的危险。厉青知道他要听这个,却又不敢当着他的面叫,胆小鬼。
“嗯。”汪蕤临压低声音,缓缓道:“回去给我补上你这些天欠的这句话。”
布置作业了,厉青攥紧手机,打了个哆嗦。
电话是在时针指向十的时候挂断的,汪蕤临明天一早还要起来陪他姥爷晨练,厉青也要出车,互道晚安便挂了。
跟着老人家总能有一个良好的生活作息,汪蕤临现在就是,六点半就起了。早起是能拉长一天的时间的,谢郑强带着他晨练,晨练完了吃早饭,用过饭以后歇一歇,看个新闻。九点开始练毛笔字,十点读书,十一点开始做饭。下午时间稍长,谢郑强要去找战友叙旧,就撵着他出去找朋友玩。
汪蕤临朋友属实不多,成年人性子淡些,久而久之别人就不愿意贴上来了,任他有顶好的家世和皮囊,玩的铁的不过葛云。
葛云研究生在读,天天为了论文愁,眼看放寒假了,还一头扎进书房不愿意出来。
汪蕤临也不急于叫他,寒假还长,该见上的人总会见上。他的日子是闲散下来了,相比较厉青则把自己忙的脚不沾地,厉青不敢不忙,他怕自己闲下来,想小老师想的发疯。
厉青跟着车队跑货,过完腊月二十八都没歇,他自己这年真没什么好过的,用不着敷衍自己。空荡荡的宿舍还不如车队上热闹,最起码有个人聊天。
且这个时间上班能有双倍工资,厉青当然要干。
他在二十九的这天拉货过一条单行道,明显路上车都少了,开的格外顺畅。厉青手指敲着方向盘,嘴里哼着歌,惬意的不得了。
这首歌还没哼完,前头路就走不通了。一辆大货车停在路中间,动也不动。这道儿本就窄,他不走厉青也过不去。货是不急,但架不住在路上这么耗,厉青按了几声喇叭,前头仍是不动。
厉青有些无语,拉开车门跳下去,准备找前面人说说挪车。他下来就瞅见路旁蹲着的男人了,这人正抽烟,熟悉的烟味儿让厉青脚下一顿,心里的痒痒虫也被勾了上来。想抽烟。
“老哥,把你车挪挪,别挡道啊。”厉青站在原地喊。
男人回头,厉青看见一张凶悍的脸,这人是个大块头,他站起来的时候厉青发现的。
“走不了,没油了。”男人丢下烟蒂,皮靴碾着地面,狠狠摩擦。
他说话是有些冲的,厉青也不是什么顶好脾气的人,当即不耐烦道:“没油你叫人送啊,停这儿挡别人道了知不知道,你不过我们还不过了?”
“他妈的大过年哪有人愿意跑这一趟。”说起这个男人也窝火了,他都在这儿吹冷风吹了个把小时了,一群瘪犊子,没一个愿意送油来,白养这群人了。
厉青蹙眉,搁以往他管都不稀的管,现在这人不走他也走不了。干脆开口道:“我给你匀半桶,你走二十分钟,下面有加油站。”
他是说干就干的,跑车的人最忌讳没油,所以他出车油都是满的,匀点出来也不碍事。
男人望着他导油的背影,语气和缓了些,粗声粗气道:“我叫何欣荣,你叫啥?”
“厉青。”厉青头也不回的答。
“得,你也是跑车的?大过年不休息?”何欣荣承着他的情,话多了起来。
“赚钱呗。”厉青无所谓的说,柴油差点溅他手上,约摸着差不多了,他把油桶给何欣荣。
何欣荣感激的接过,聊道:“你身手挺利索的,也热心肠,今年多大了?二十五?要不要来我们车队,待遇还不赖。”
厉青嗤了一声,笑说:“过完年我都三十一了。”
何欣荣诧异的扭头,左右打量说:“真看不出来。你来不来,我是老板,能给你开个不错的工资。”他想大过年都愿意跑车的员工,能是什么差员工吗。
厉青想的则是,哪个老板还亲自在年关跑车呢,骗子吧。
呼呼的北风刮着,这两天没下雪,道上风干冷。何欣荣看出他眼里的不信任,爽朗的笑道:“咋?觉得我不靠谱?这是我名片,你拿去看。”
说罢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名片,厉青定睛瞧,卫翔车队。他听过这个名字,别的就没印象了。
“你是老板?”厉青扔怀疑的问。
何欣荣撸了把头发,道:“不信?我就是干这个起家的。今天这车我跑是因为有客户指定我们家,没人我才上的,你还有问题吗?”
厉青摇头。
“你想来就给我打电话,不过别拖太久,我只能等你到正月十五,你不来我就招人了。”何欣荣把空油桶还给他,最后道谢说:“谢谢你啊,我先走了,等你消息。”
这个插曲厉青也没当回事,晚上跟小老师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嘴。汪蕤临在电话那端道:“叫卫翔是吗?”
厉青说:“是。”说完就听听筒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音,他纳闷的问:“宝宝你在干嘛?”不是打游戏吧?
汪蕤临又问:“那个男人是叫何欣荣吗?”他看着电脑端出现的资料,眼神端详着何欣荣的样貌,这人长的太潦草,潦草中又透出一股野性。厉青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类型吧?他在想什么啊,汪蕤临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草木皆兵的样子有点可笑。
“嗯?你怎么知道,我没说啊。”厉青愣住。
“我查了下,他的公司没有问题,注册资本金不算少。你可以问问他薪资待遇,如果开的条件不错,你再考虑。”
厉青应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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