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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着睡着的少女转了两圈,等确认没问题后,打了个哈欠,缩成一团趴在了枕头旁边。
夜晚的天空中没有一片云,明月高悬在夜空之上,撒下清冷的光辉,让沐浴在月光下的世界裹上一层浅淡的光辉。
吱吱叫的老鼠躲着光亮穿过街道,遁入小巷深处。不知谁家养的犬被扑棱的扇翅声吵醒,精神颇好地汪汪叫着,扰人清梦,而月下的白鸽扇动翅膀,一整个鸽群飞向了天空自由的飞翔,直到它们的羽毛在白昼降临时的阳光中镀上浅浅的金色,才找到它们的主人进行暂且的休憩。
伴随着一掠而过的轻微电流声,青木纱希挂在窗边架子上的铃铛发出了数声脆响,扰得她和林尼睡觉也不安稳。
她后半夜熟睡的梦中尽是自己时而变成地鼠,时而变成钉子,然后被大仲马拿着大铁锤追着“叮铃哐啷”的一通乱敲,直到一声响亮的鸡鸣声响起才总算结束。
与此同时她也猛然惊醒,下意识一摸额头,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再转了转头,可以看到被窗帘遮挡的白日的光线。
“这个铃铛……”顶着一对颜色堪比黑墨水的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青木纱希盯着架子上悬挂的碎裂的只剩下一半的铃铛,有些迟疑地询问,“这是房间里的装饰品?”
尽管铃铛的须弥样式的花纹很符合她的审美,但她不记得自己有在房间里挂铃铛作为装饰品的品味。
「也许?」林尼被铃铛坠地的声响惊醒,见此也有些疑惑,「可能是当时刚搬家来的时候随手就挂上去的?」
青木纱希挪开了盯着铃铛的视线:“既然我们都不记得,那应该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随手把架子上的半个铃铛取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地上的铃铛碎片打扫起来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前半个晚上没睡好,后半个晚上又在梦里被当作钉子“叮叮咚咚”敲打到醒来的时候,青木纱希收拾完铃铛的“残骸”就窝回被窝,像尸体一样睡到了正午快下午的时候,赖床半天爬起来还是因为自己的胃的抗议声实在响亮。
按照留学巴黎的华国留学生朋友的说法,在胃刚被折腾过一轮的时候,吃点清淡的会更养胃。
对方在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热情向周围的欧洲人们强烈推荐了白粥。
青木纱希虽然不爱白粥的味道,但现在肚子好饿,就暂且煮了碗寡淡的白粥给自己和林尼垫了垫肚子——感谢万能的监护人和夏目先生,他们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吃的用的,以免她独自居住的时候真的不小心饿死——然后马上捞起林尼出门去了。
虽然她不喜欢出门,但需要觅食的情况永远都是例外。
青木纱希带着林尼进了一家能带宠物进内的咖啡店,在林尼制止前给自己点了一杯冰拿铁,然后又点了两份三明治和一份抹茶慕斯。
当然,她没忘记林尼今日份的牛奶。
然后选择性忽略了雨果让她也要每天喝牛奶的叮嘱。
就在咖啡、牛奶和三明治、慕斯蛋糕上齐后没多久,魏尔伦便走进了这家咖啡店。
高大俊美的北欧人在这个地方显得格外显眼。
青木纱希挪了挪,试图把自己往墙壁里面藏一点,顺便还思考了两秒要不要现在就带着林尼跑。但她挑座位的时候看中这个位置视野不错,于此同时的便是这个位置也没有什么遮挡物。她可以确定魏尔伦踏进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
“你现在看起来随时可以猝死过去。”魏尔伦没给她逃跑的机会,径直走到她身边,然后坐在她的对面,相当直接地说道。
他的表情和眼神都是淡漠的,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只有声音带着些与社畜被迫加班时一般无二的不悦,但依旧如同大提琴一般优雅。
青木纱希放弃了想离开的想法,声音有些寡淡,带着点鼻音:“因为我昨天被吓到了。”
魏尔伦也没说信不信,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也就是来看看你,顺便完成一下……任务。”魏尔伦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声调平淡。
“来问我为什么去portafia大楼找你?”
“还有你怎么绕过安保系统进去的。”魏尔伦理了下鬓边灿金色的碎发,表情透露出他显然不认为这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青木纱希眨了眨眼,咬着蛋糕的塑料叉子,借着衣袖的遮挡拿出寻宝罗盘:“可以理解为寻宝用异能道具——我就给你看看啊——以及怎么进去的?我光明正大进去的。”
她相当理直气壮,然后赶忙收回寻宝罗盘,像是生怕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抢走宝物一样。
魏尔伦一瞬间有些失语。
……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抢东西。更何况这个小孩子的背后还是维克多·雨果。
不管怎么说,忽略掉森鸥外话里话外暗示的要把人带回portafia这件事,魏尔伦自觉被对方和中原中也明确说明的“试探一下对方”的任务反正算是完成了。
他虽说是难得能出来一趟,但只要该做的做完他就算这一次工作已经了结,便也懒得管青木纱希在想什么,说了句告别语,然后起身抬脚就走。
早点回去,说不准还能和中也多聊几句。
青木纱希晃了晃叉子当作告别:“别忘了把那些跟来的人带走。”
林尼突然想起来自己在afia地下室时就有的疑问:「他如果一直居住在portafia的地下室不能随意进出的话,是怎么认识我们的?我们出现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在横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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