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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教教主厉喝“毁剑”二字如雷霆炸响,沙尘翻卷,百名死士齐动,血旗猎猎,钉魂桩上血丝猛然收紧,如蛛网绞杀猎物。凤凰剑火纹剧烈震颤,剑身出刺耳嗡鸣,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欲要自裂。
陈浔眉心血契骤然灼烫,似有滚油灌入经脉,他闷哼一声,左手撑地,右臂青筋暴起,死死握住剑柄。剑未断,反而火光暴涨,一道金线自剑脊窜出,直冲眉心,与血契共鸣。那不是剑的意志,是某种沉睡之物的回应——它不愿被毁。
就在此刻,天际传来清越剑鸣。
九道剑光破空而至,划开风沙,如流星贯日。百名青袍弟子踏剑凌虚,衣袂翻飞,剑气纵横,瞬间压下血雾弥漫的杀意。为一人紫袍束,背负长剑,足踏虚空而来,每一步落下,空气都泛起涟漪。
“血魔教教主!”玄剑门掌门声如洪钟,剑指下方,“掳我门客家属,视我玄剑门何物!”
话音未落,一剑斩下。
剑气如龙,直劈血旗中枢。三面血旗应声断裂,钉魂桩轰然炸裂,血丝寸断,黑雾四散。绿洲上空压抑的血色骤然退去,风沙微歇。
陈浔喘息未定,仍跪于地,左肋血流不止,染红半幅衣襟。他抬头望向空中来者,眼神警惕,手中凤凰剑未曾松开。澹台静倚柱而坐,指尖微颤,蒙眼绸带已被冷汗浸透。她低声开口:“剑中有异动……他们未必纯粹为救而来。”
拓跋野咬牙撑起弯刀,勉强站直,目光扫过空中列阵的弟子,眉头紧锁。
血魔教教主立于沙丘之上,锦袍猎猎,脸色阴沉。他盯着空中来人,冷笑出声:“好啊,玄剑门也想染指长生秘宝?何时成了圣女的护道人?”
掌门不答,目光却已落在陈浔手中的凤凰剑上。他身形微顿,眼中闪过惊异,随即缓步落下,足尖轻点沙地,竟未陷下半分。
“此剑……”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可是出自天下山?可是澹台静所持?”
陈浔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她是前代圣女。”
话音落,掌门仰天大笑,笑声豪迈,震得沙粒微跳。
“好!”他一掌拍在陈浔肩头,力道沉稳,“我玄剑门今日保你们了!”
他转身挥手,百名弟子迅列阵,七人一组,布成七方剑位,剑气交织,隐隐成势。七星剑阵初现雏形,剑气如网,将草庐外围牢牢护住。
血魔教教主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区区剑阵,也敢称护道?”
掌门不理,执剑立于阵眼,剑锋斜指苍穹。他低喝一声:“天枢斩!”
七道剑气凝于一线,如星河倒悬,直逼教主面门。教主挥袖化血盾,却被一剑洞穿,踉跄后退十余步,锦袍撕裂,肩头溅血。
他抬手抹去血迹,眼神骤寒。
“七星剑阵……竟能补位。”掌门忽然低语,目光再次落在凤凰剑上。只见那剑悬于陈浔手中,火纹流转,竟与剑阵气息隐隐呼应,剑尖微动,遥指阵眼空缺之处。
陈浔心头一震,低声道:“静,助我。”
澹台静抬手,指尖轻触眉心朱砂痣,一丝神识悄然溢出,如细流汇入江河,注入凤凰剑。剑身轻鸣,光芒大盛,火纹化金,整把剑缓缓离手,腾空半尺。
掌门神色肃然:“此剑……竟能补阵?”
话音未落,凤凰剑自行飞出,落入七星阵第八位。剑气骤涨,八星连珠,剑阵圆满,天地为之震动。沙地龟裂,气流回旋,一道剑气长虹直冲云霄。
血魔教教主瞳孔骤缩,猛然结印,周身血气翻涌,似要施展禁术。他双臂张开,口中念咒,残损的钉魂桩再度颤动,黑血渗出,地面浮现出扭曲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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