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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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20（第1页）

&esp;&esp;（620）

&esp;&esp;张松大为愕然，忽不知刘备用心，惶然告退。

&esp;&esp;庞统说刘备道，明公既不用张松之计，应杀之；若张松转投曹操，告以计谋，明公岂能取西蜀；若回成都，因恨而进谗言，亦恐有碍大计！

&esp;&esp;刘备即遣魏延领精骑追斩张松。魏延等疾追数十里，不获张松踪迹，不敢再进，遂回。

&esp;&esp;刘备大为忧惧，以为必有失。庞统又说刘备道，明公勿忧，可致信刘璋，称张松愿为内应，说明公夺西蜀。刘璋必疑而杀之，以绝内患；明公既告知张松之谋，刘璋必感恩戴德，尽释疑虑。此一石二鸟，用之，可尽解危难。

&esp;&esp;刘备遂依庞统之说，书信与刘璋，遣简雍送往成都。

&esp;&esp;刘璋阅信大怒，即命收张松，杀之。法正知张松因劝刘备夺益州被杀，大为惊恐，亦不知刘备用心，欲出成都，转投曹操。正欲行，忽接庞统来信：

&esp;&esp;法孝直阁下：

&esp;&esp;我与卿相识荆州，会于清晨，止于幽夜，犹恨不足耳！卿卓识远见，才不世出，竟久居俗子之下；我亦自负，辗转四方，亦不为人所用。彼此际遇，何其相似，宁不意气相投，惺惺相惜，虽萍水相逢，犹如故交。

&esp;&esp;刘玄德嫌张松奸诈，不屑与之谋，唯愿与卿共进退。正所谓君子不与小人谋巨利；望卿勿以张松之事自疑，可静待，勿轻举。

&esp;&esp;法正阅此信，遂止。

&esp;&esp;曹操率诸将入凉州，见草木染霜，悲风四起，以为不祥；又觉离京日久，恐生巨变，遂留钟繇、曹洪、夏侯渊、张郃、徐晃等追韩遂、马超，命荀攸助诸将谋划。

&esp;&esp;司马懿说曹操道，荀攸为魏公左右，重若股肱，不可留此；臣不才，愿代荀攸为诸将谋划。

&esp;&esp;曹操以为可，以司马懿为监军，督钟繇、夏侯渊等追击韩遂、马超。

&esp;&esp;司马懿请诸将分兵，由钟繇、曹洪、张郃追韩遂，夏侯渊、徐晃追马超。

&esp;&esp;诸将然其说，分头进剿。马超大惧，转走蓝田，欲坚壁自守。夏侯渊、徐晃随后而至，围马超，欲强攻。

&esp;&esp;司马懿以为不可，劝夏侯渊、徐晃围而不攻，迫其自溃。

&esp;&esp;钟繇等追韩遂入先零羌，韩遂知不能免，竟自杀。钟繇等亦往蓝田，助夏侯渊、徐晃。于是诸将急攻，马超大败，仅领庞德、马岱等数百骑逃走。

&esp;&esp;曹操回邺城，召荀彧、程昱，询以军政事务；二人极赞曹丕善用人，精治理。曹操大为欣喜，以为后继有人。

&esp;&esp;许攸每欲谄媚曹操，竟多受斥责，惶惶不安；既知曹操根基深固，不可撼动，遂说贾诩、荀攸等，联名进表，称曹操功德，周公不及，请进曹操为魏王，享九锡之礼，受群臣朝拜，规制宜与天子同。于是，贾诩、荀攸等上表献帝，请以曹操为魏王。

&esp;&esp;献帝不敢辞，即下诏，进曹操为魏王。曹操匿诏书，不示群僚，唯召荀彧。

&esp;&esp;曹操道，卿有经天纬地之才，却每每为孤驱使，孤常为此自愧；若孤与卿际遇互换，当如何？

&esp;&esp;荀彧惶然不已，望曹操一揖道，臣虽略知今古，勉有小智，比之魏公，犹如犬学虎步；能为魏公所用，今生之幸也，魏公何出此言！

&esp;&esp;曹操笑道，孤知卿稳重严肃，不苟言笑，故而以此戏谑，欲与卿一笑耳。

&esp;&esp;于是命荀彧入座，又令备酒。酒过数巡，曹操以诏书示之，说荀彧道，天子欲进孤为魏王，孤自知德薄，不敢居之；然群僚之请殷切，天子之恩浩荡，卿以为孤当如何？

&esp;&esp;荀彧又起，说曹操道，臣知始作俑者，许攸也。许攸为人奸诈，心性险恶，了无君子风范，魏公因此嫌之而不用。许攸欲获青睐，极尽阿谀，大肆奉承，令人不齿。魏公若从命，必使士庶绝望，遭后世唾骂。魏公以匡扶汉室而兴义军，所以独出群雄之上，因曾指天为誓，使天下不疑也；又奉天子以令不臣，臣等所以万死不辞，甘为仆从，因魏公之忠也。今孙权割江东，刘备据荆州而入蜀，不臣犹在，气焰日盛；当此之际，若魏公毁誓言，改初衷，何以对天下？况天子尚健，威德日显，一国之内，岂容二君？臣请魏公不改初心，不渝壮志，讨孙权，伐刘备，待天下清明，可功成身退，此千秋功德，不让周公，魏公何疑？因而，臣请魏公固辞，以彰天日之心，斩许攸，以绝妖妄之说！

&esp;&esp;曹操大为怀恨，欲除荀彧而后快；然又知荀彧颇有人望，不可草率。

&esp;&esp;荀彧亦知曹操怀恨，毫不畏惧，屡请斩许攸。曹操纳其说，令收许攸，斩之。荀彧又请伐孙权，以绝人议。曹操又纳其说，改荀彧为侍中，拜光禄大夫，先入寿春，筹集军资；以荀攸、贾诩为谋主，举十万大军东征孙权。

&esp;&esp;十

&esp;&esp;孙权知曹操率十万将士东征，大为惊恐，即召张昭、鲁肃等商议对策。

&esp;&esp;鲁肃道，今刘备入蜀，西北久战未克，曹操一反常态，大举东来，应非本意，或迫于人议。荀彧、程昱等，虽为曹操谋，却每以汉臣自居，俱欲使不臣早尽，迫曹操还权天子。故此，曹操虽大举而来，仍不敢求胜。

&esp;&esp;孙权道，曹操用心，我岂不知！然世事诡谲，变幻莫测，殊难料也。我当亲率将士，迎击曹操。

&esp;&esp;于是，孙权亦率十万精甲，水陆并进，屯于濡须口。

&esp;&esp;曹操亦屯濡须口，与孙权隔岸对峙，彼此不攻。曹操说诸将道，孤与孙权隔江相持，俱不敢妄动。孙权以为孤远来，必受制于粮草军需，欲使孤自退。孤何不知孙权用心，所以命荀文若先于大军入寿春，广征粮草，大集军资，以备久持。孤若不去，孙权必先举，诸将可四面出击，何虑孙权不败！

&esp;&esp;诸将以为然。曹操遂遣贾诩往寿春，命荀彧筹粮草各五十万担，钱五千万输送濡须口。

&esp;&esp;荀彧大为惶惑，深知寿春久经战乱，士民贫苦，难以筹措，遂致书曹操，称虽倾尽寿春所有，亦难足五十万担，请曹操早与孙权决战，不可拖延，否则，恐军需不继，必无功而返。

&esp;&esp;曹操大怒，回书严斥，令荀彧十日内，务必如数输送。荀彧已知曹操用心，大为忧惧，竟一病不起。

&esp;&esp;荀攸知荀彧卧病，即求见曹操，自请往寿春，代荀彧征集军资粮草。曹操不准，再命贾诩入寿春，抚慰荀彧。行前，曹操以锦盒付贾诩，称此中为百年山参，乃稀世珍品；荀彧气短，以此滋补，必能痊愈。

&esp;&esp;于是贾诩又来寿春，以曹操所嘱说荀彧。荀彧颇疑，待贾诩告退，即启锦盒，竟空无一物。

&esp;&esp;荀彧愈知曹操之意，忽觉事曹操年久，每如足履薄冰，既虑曹操废天子自立，又恐曹操怀恨，日夜惊惧，不能自安；又觉万事成灰，不可追悔，于是服毒自尽。

&esp;&esp;部属闻噩耗，即往濡须口，报知曹操。曹操大哭，即携荀攸往寿春，为荀彧举哀，并上表献帝，请追谥荀彧为敬侯。待诏书下，又亲书祭文，以诸侯之礼葬荀彧于寿春。

&esp;&esp;待丧事毕，曹操、荀攸仍回濡须口。荀攸知曹操命贾诩转赠山参，以为盒中为毒药，遂问贾诩。贾诩称未曾开视，不知何物。荀攸愈疑，于是求见曹操，荀攸道，族父为人迂腐，每以汉臣自居，臣亦曾屡劝；魏公若嫌其不识时务，可罢之，亦可逐之，何必赐以毒药。

&esp;&esp;曹操不言，召贾诩，出锦盒，问贾诩道，卿所持，乃此盒乎？

&esp;&esp;贾诩道，正是。

&esp;&esp;曹操道，卿未开视，荀文若亦未开视；孤见此盒如旧，遂取而携回。内为何物，开之即明。

&esp;&esp;言毕，开锦盒，果为山参，状若老者，根须如发。荀攸不能再言，告退。

&esp;&esp;曹操召诸将，议攻孙权。曹操道，荀文若赤胆忠心，天日可鉴；剿灭不臣，还权天子，乃孤之壮志，亦荀文若所愿也。孤必大破孙权于濡须口，使荀文若含笑九泉！

&esp;&esp;于是，曹操率诸将登高而望，见孙权部伍齐整，舟船相接，壁垒相望，极为森严；然西侧有孤营，独处大军之外。曹操问贾诩道，孙权何故置孤军于此？

&esp;&esp;贾诩道，此处水浅，江面开阔，孙权虑魏公泅渡，故设此营。

&esp;&esp;曹操道，既如此，孤必首破此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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