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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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91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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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司马炎斥傅玄道，朕只纳金石之言，不听误国之说！

&esp;&esp;傅玄再不能言，告退。司马炎即令司马望举三万之众入寿春，替石苞；命石苞回洛阳待罪。

&esp;&esp;石苞闻知，大惊，深知为王琛所谗，于是上表自辩，又书信与汝阴王司马骏，请其劝司马炎明查是非；命参军孙铄持表及书信赴洛阳。孙铄不敢耽误，先往许昌拜谒司马骏。

&esp;&esp;司马骏阅石苞信，问孙铄道，卿还将何往？

&esp;&esp;孙铄道，大司马尚有一表，令我呈送陛下。

&esp;&esp;司马骏道，石苞糊涂，既圣命已下，岂能更改！

&esp;&esp;孙铄道，大司马为谗言所害，陛下应明辨是非。

&esp;&esp;司马骏道，卿若往洛阳，石苞必死于寿春。

&esp;&esp;孙铄大惊，问司马骏道，此言何意？

&esp;&esp;司马骏道，陛下令司马望举大军往寿春，不日将行；又令东南诸将率兵逼迫。若迟，必遭大祸。

&esp;&esp;孙铄顿不知所措；司马骏道，卿可回寿春，劝大司马自释兵权，回京谢罪，或能保其不死。

&esp;&esp;孙铄不敢耽误，昼夜兼程，驰还寿春，禀报石苞。石苞已知回天无望，遂依其说，委兵权与部属，只身离寿春，往洛阳谢罪。

&esp;&esp;其时，大军已发，正疾行于途。石苞不敢与司马望相遇，一一避之，不足半月，已回洛阳，拜见司马炎。司马炎见石苞自弃兵权，只身而来，已知并无异心，遂不问罪，亦不复职，赐爵乐陵公，令其还乡。

&esp;&esp;司马炎以司马望为大司马，镇寿春，节制东南诸将。

&esp;&esp;继而，司马炎念及石苞曾与贾充、王沈等逼曹奂禅位，恐其怨恨，又召石苞还京，大加安抚，拜为司徒。

&esp;&esp;因晋军自乱，无暇顾及其他，孙皓虽动用士卒大事修造，竟不遇袭。万彧等苦苦催逼，将士昼夜劳作，耗时半载，显明宫成，其富丽华美，旷古绝今，虽秦皇汉武而不及。孙皓大喜，令官民同庆，大宴七日；于是群僚毕至，纷纷拜贺。

&esp;&esp;孙皓忽指陆抗、丁奉道，卿等俱言，征调将士修造宫殿，晋军必趁机而为；今新宫已成，晋人何在？

&esp;&esp;陆抗、丁奉俱不敢答；孙皓斥二人道，危言耸听，实在可恶；若非吉庆，朕必问汝等欺君妄言之罪！

&esp;&esp;陆抗、丁奉唯唯诺诺，不敢仰视。孙皓又命召华覈，华覈不敢辞，蹒跚而来。孙皓说华覈道，朕知卿好诗文，擅辞令，今显明宫成，请为之赋。

&esp;&esp;华覈辞道，臣老迈迂腐，胸中荒疏，笔下无非陈词滥调，恕不敢赋。

&esp;&esp;孙皓斥华覈道，汝自恃才高，目空天下，何言不能赋；此圣命也，岂能辞谢！

&esp;&esp;华覈不敢再辞，遂作赋，语带劝谏，暗含讥讽。孙皓大怒，当众逐华覈出，大骂不息。华覈不堪屈辱，竟一病不起，死于十日后。

&esp;&esp;万彧见丁奉、陆抗无故受责，知其必恨孙皓，又登门拜会，请丁奉同谋，废孙皓而另立。丁奉沉吟道，孙皓残暴专横，必祸及国家，实不可坐视，应有所举。

&esp;&esp;万彧大喜，转告留平。三人虽每相往来，然久议而不决。孙皓闻知，暗嘱中郎将何定监视。何定回报，称万彧与丁奉、留平暗通，或有图谋。

&esp;&esp;孙皓大怒，欲收丁奉等入狱；何定劝道，丁奉等各居要职，部属众多，若无实证，不可治罪，否则，或生剧变。

&esp;&esp;孙皓以为然；何定又道，臣请陛下命丁奉举二万之众伐扬州，丁奉或趁机反逼建业。臣请佯为丁奉内应，以密告陛下情形为由，拜会丁奉，趁其不备，执而杀之，大患可除；臣知扬州有精甲五万，若丁奉攻之，必为牵弘所败，虽臣不能得手，陛下可问丁奉败军之罪，大患亦可除。

&esp;&esp;孙皓纳其说，令丁奉领兵二万伐扬州。丁奉明知不可为，然不敢拒，遂引军入涡口，不再轻进。

&esp;&esp;扬州刺史牵弘知丁奉来，即召部属；牵弘道，扬州城池坚固，有雄兵五万，丁奉以区区两万来攻，与笑谈何异！我即亲领精甲往涡口，必大败丁奉！

&esp;&esp;翌日，牵弘举三万精甲往涡口。丁奉知牵弘举三万之众而来，令部属坚壁深垒，不可轻出。

&esp;&esp;牵弘亦令结壁垒，召部属议破敌之策。牵弘道，丁奉孤军而来，自知寡不敌众，故而敛兵于此，欲与我久持。我等可分兵两部，一部留于此，以疑丁奉；另一部可夜出，绕至丁奉后，两面齐举，丁奉必败。

&esp;&esp;部属俱以为然。丁奉亦虑牵弘分兵夹击，令将士不解甲胄，以应突袭，又遣斥候，近牵弘军营察其动静。

&esp;&esp;半夜，斥候回报，称牵弘毫无动静。丁奉颇疑，自忖孤军深入，又无后援，难以拒强敌，即命将士弃辎重，放舟退走。

&esp;&esp;行不过十里，忽见背后火把齐举，喊声大起，不禁惶然，令部属急走，不与之战。

&esp;&esp;丁奉败回建业，孙皓为之暗喜，于是下旨问罪，夺其职，去其爵，举家流放临川。丁奉恐孙皓追杀，携家人远遁，竟自此不知去向。丁封恐受连累，服毒自杀。

&esp;&esp;孙皓以从弟孙秀为前将军，分丁奉部属与孙秀，令其镇夏口。

&esp;&esp;孙皓欲再除万彧、留平。万彧知丁奉领兵二万伐扬州，已知孙皓生疑；又见丁奉被流放，更知孙皓欲逐一清除，深恐步丁奉后尘，又别无良策，于是称病不出。何定请孙皓登门抚慰，以使万彧不疑；孙皓纳之。

&esp;&esp;十五

&esp;&esp;司马炎知孙皓遣丁奉伐扬州，虽为牵弘所败，仍大怒不已，灭吴之心如炽。

&esp;&esp;王戎说司马炎道，陛下欲灭吴，首需更换东南诸将；诸将留镇日久，志气消磨，倦怠暗生，进或迟缓，攻或乏力，不利于战。

&esp;&esp;司马炎深然其说，问王戎道，以卿所见，何日可大举而伐？

&esp;&esp;王戎道，待诸将撤换，再备战三年，即可举；大战九年，则吴必亡。

&esp;&esp;司马炎又问，何需备战三年，何需大战九年？

&esp;&esp;王戎道，臣知东南有耕地三十万顷，每顷租谷，可供一卒三年之需；灭吴需举大军三十万，若三熟，可供军需九年；吴有三州，每三年克一州，故需备战三年，大战九年。

&esp;&esp;司马炎道，诸将所领，俱为虎狼之师，何需三年克一州，三月足矣！

&esp;&esp;王戎道，臣知一年之战，需三年之备，备不足，则战不利。此攻伐之道，陛下必能深知。

&esp;&esp;司马炎以为王戎深思熟虑，赞王戎道，朕有卿等佐助，何愁东吴不灭！

&esp;&esp;于是下诏，以尚书左仆射羊祜为征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领镇襄阳；改镇西大将军卫瓘为征东大将军，都督青州诸军事，领镇临葘，由汝阴王司马骏代卫瓘为镇西大将军；以王伷为镇东大将军，都督徐州诸军事，镇下邳；仍以司马望镇寿春。

&esp;&esp;诸将各自到任，并依司马炎之策，大举屯垦，以筹军资。

&esp;&esp;羊祜入襄阳，广结有识之士，严令将士不扰民，不铺张，节省用度，减轻税赋，士民无不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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