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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辛柏言这么胸有成竹,沉天奕也就多了几分信心,胆子也跟着壮大一点点。告别郑老板之后,两人站在巷子里等出租车。曼谷的夜风懒洋洋地吹过来,夹杂着热带植物和摩托车尾气混在一起的味道。沉天奕望着头顶的夜空,正想感慨外国的月亮也不都是圆的,辛柏言忽然凑近了问她:“想不想坐船夜游湄公河?”沉天奕的眼睛刷地亮了,点头频率快到晃出残影。“好呀!”难得有机会出国,她特别想四处转转。谁知对方秒变脸,抬手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记,毫不留情地打碎她的美梦——“别做梦了,沉助理。晚上是我们的工、作、时、间。你当郑老板花钱请我们来观光的?”沉天奕捂着额头,嘴里不满地嘟囔:“那你干嘛问我?”“逗你玩……哦不,是提醒你要敬业。”辛柏言拉开出租车后备箱,弯腰把行李箱和猫包放进去。车门“嘭”地关上。沉天奕看着映在车窗上的自己:真是愁眉苦脸。“那上午呢?”她钻进车里,不死心,又向他确认,“上午总可以出去玩吧?”“可以。”他轻笑一声,“只要你不犯困。”沉天奕:……她差点忘了,自己是光荣的夜班族。夜班就夜班咯,反正有辛柏言在前面顶着,她躺在床上刷手机摸鱼,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出租车拐了几个弯驶向邦纳区。周围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两叁层的独栋房,霓虹灯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稀疏的路灯。车子停在一扇铁栅栏门前,门两侧是米白色围墙。一栋崭新的二层别墅静静地伫立在夜色里。外墙白灰相间,设计风格简约现代,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一楼有个不大的院子和停车场,院门虚掩着,留一道缝隙。辛柏言站在凶宅门口,让沉天奕帮忙拍张照片,证明他到此一游。这别墅明明是崭新的,却莫名透着股阴沉沉的气息,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似的,令沉天奕头皮发麻。不愧是死了四个人的房子……“我靠……!”她差点被平整的路面绊了个趔趄,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掏出手机准备拍照,手却滑了一下,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你没事吧?”辛柏言依然维持着比耶的手势。沉天奕尴尬地笑笑,举起手机:“叁二一!ok了。”辛柏言将钥匙插进门锁中往右一转,伸手推开门,率先走进去。“今晚是我们入住凶宅的第一天。”他环顾四周,语气平稳,“我先做个驱邪法事,请你帮我全程录像。”“好。”沉天奕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臂上竖起的汗毛。阿肥似乎早就等不及了,像解除封印般从猫箱里蹦出来,落地后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四只爪子轮流踩着地板瓷砖,黑色尾巴左右摇摆。它抽动鼻子嗅了嗅茶几周围,抬头对辛柏言“喵呜”一声。辛柏言摸到墙上的开关键。啪!灯亮了,整个室内空间展露在他们眼前。挂壁电视,年轮茶几,原木色沙发,水晶花瓶……一切都精美得恰到好处,像是欢迎房东常回家看看。不过……茶几边的地板上,一道用白色石灰勾勒出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这就是尸体位置的标记。沉天奕的心怦怦乱跳,扭头看向窗户。那里果然如郑老板所言挂着一面铜镜,两把剪刀被红色毛线绑在镜子中间。辛柏言来到剪刀下方的香炉前,说了声“真有趣。”是个太极八卦造型的黄铜色小香炉。辛柏言把插在里面的毛笔拔出来,随意把玩。“等等!”沉天奕慌忙喊住他,“你这样做会不会破坏阵法?万一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辛柏言慢悠悠地转过身来,水晶灯光打在他轮廓立体的脸上,嘴角噙着一丝冷淡的笑意。“哪儿有什么阵法?不过是糊弄外行的摆设罢了。”??沉天奕眨巴着眼,满脑袋问号。“剪刀绑个红绳就有煞气么?毛笔插香炉就能成仙么?有时间请多多阅读道家典籍,亲爱的沉助理。”沉天奕:……行吧,是我小题大做。辛柏言利落的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挨个取出法器:“开始录像。”沉天奕默默打开手机录像功能,镜头对准辛道长。只见他去洗手间接了一杯清水,走到客厅中央,正对着石灰勾勒的人形轮廓,左手掐了个诀,拇指扣在中指根部,右手蘸取杯中,朝客厅四个角落依次弹洒出去。“第一步叫净秽。”水珠洒落在瓷砖上,他嘴里低声念诵道教净秽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他转身走向窗户,右手并起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虚画出一个符文,看笔画似乎是“清”字。“第二步,召将。”辛柏言右手举起桃木剑,左手晃动叁清铃。铃声清脆而悠长,尾音在室内回荡。他迈出一步,绕着地面的人形轮廓走起了步子,轨迹形成一个规整的圆。“……上清有命,召请诸神……”叁清铃在他左手中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摇动。他挥动桃木剑在空气中不断翻转、刺出。沉天奕在旁边举着手机,大气不敢喘。她不得不佩服男神的信念感。这动作,这步伐,这口诀……就算是演出来的,也行云流水到足以以假乱真,可以去客串恐怖电影了。“第叁步,封镇。”辛柏言把剑和叁清铃搁在茶几上,转而拿起那柄拂尘,绕着客厅的四面墙壁缓缓走一遍,用拂尘在墙角处扫叁下,仿佛在掸走不存在的灰尘。走到窗户那儿,他停下来,用拂尘的柄端轻敲窗框,对着铜镜低声念诵:“天雷殷殷,地雷昏昏……迎祥降福,永镇龙神!”最后,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张黄色符纸和一小盒朱砂,右手食指蘸取朱砂,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镇宅法咒,贴在走廊的墙壁上。“走廊连接四名死者的房间,可以最大限度发挥符咒的力量。”做完这一切,他走回茶几边,仰头喝掉杯中清水。“驱邪完毕。”他擦掉手指上的朱砂粉,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懒散模样,“剩下的明天再说。”沉天奕按下停止键。录像总共十分钟。“喵~”阿肥躺在地上舔毛,看上去比人类还胜券在握。“录像发我一份。”辛柏言合上行李箱。“学多久能达到你这么专业的水平呀?”沉天奕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当初可是在山中的道观潜心修行五个月。”辛柏言斜睨着她,皮笑肉不笑,“当我助理很轻松吧?”“嗯!”一晚上满打满算才工作十分钟……她以前从没做过如此轻松省力的活儿,简直像白捡钱。可沉天奕毕竟是老老实实打过四年工的女孩。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后,不劳而获的负罪感又令她手足无措。“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她忍不住问。辛柏言沉默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直勾勾盯着她饱满红润的唇,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极其大胆香艳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连身上的道袍都压制不住这个邪念。……洗鸳鸯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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