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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乖地张开嘴,他抬着下颌,细致地打量,从齿关看到舌尖,不知道是在检查酒,还是在观赏她的口腔。
不过既然都张口欢迎他了,那他也就这样顺势钻了进去。
“等、等一下。”谷安岁躲开他凑上来的唇,跑到屋里角落里打开木匣,拿出了什么,又扭捏地递到他眼前,小声提醒:“还没结发呢。”
她白净的掌心里躺着一截乌发,是当初她剪下来的,兜兜转转,又出现了两人面前。
崔则行看了许久,没看掌心,而是看她。
她被看得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粉意,摊着手,不好意思看他:“用这个,就不用再剪了……”
“好。”他声线微哑:“你的,我也提前剪了。”
时至今日,那根红线缠绕的断发依旧藏在他的心口。
崔则行小心将它拿出来,低下眼睫,认真又郑重地用红线将它们缠在了一块,像是在缠绕他们的命运。
然后,吝啬地将东□□占了。
红烛静燃,屋内气氛渐渐变得沉重,炙热,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谷安岁攥着袖摆,瞥着他的脸色,打算将有些事糊弄过去,抱着侥幸心态说:“我去将发簪拆了。”
多耽误一会,说不定他都睡过去了。
“好。”他答应得很果断。
反倒让谷安岁心里泛起狐疑,一步三回头地看他,防备这个没有信用的人突然袭击。
直到她坐在铜镜前,都没有人拦她,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算着年纪,崔则行毕竟已经二十六了,硬撑了这么多天,终于熬不住了。
太好了。
她欢欣雀跃,终于可以安稳一夜了,哼着声将发簪拆下。
对着铜镜,刚拆了一根,悄无声息的,腿弯忽地被握住,将她以坐着的姿态拎了起来,手臂从膝下绕进去,以此撑着她的全身,而她下意识往后一靠,靠在了他的胸口。
搭在她腿下的手掌往上,指节一勾,衣带就散开了,一切都被铜镜收入眼底。
这面铜镜是特意挑的,光洁又明亮,印在身上如同照妖镜一样,将所有鲜亮的光彩的都照回原形,只剩下最原始的本性。
谷安岁哪里敢看,羞耻地闭上了眼。
他凝视着铜镜,掌心覆上,却捂不住,非要在她耳边说:“把眼睁开,看着。”
她的眼睫抖了抖,还是顺从地睁开眼,却不敢直视,被逼到这份上了,只能软弱地求饶:“别在这……”
底线可怜地往里退缩,崔则行就这样得寸进尺,指节再一勾,汹涌的凉意袭来,指痕按在小腿肚上,热胀冷缩,激得她一阵发抖。
银光闪烁,如粼粼波纹般印在两人身上,一点细小的红痣都清晰可见。
她的小腹清瘦,覆着一层单薄柔软的肌肤,随着银光晃动而晃动,每一发抖都伴着一声低弱的呜咽声,像袒露在赫赫阳光下被旁观了一样。
太清楚了,谷安岁臊得实在受不了,想跑,手费力往前伸,攀住桌沿,妄图就这样逃脱。
崔则行黑睫低垂,少有的大方,放任她滑出来,跌坐在椅子上,双腿却不争气软在了逃跑的半途。
她弯着腰,白净又瘦削的肩胛骨随着沉重的呼吸晃动着,他的指腹爱怜地抚上她的脊背,一点点往上滑,轻声训道:“不听话。”
不听话是要罚的。
他随手拿起了桌面的红绸,三两下将她软绵绵的手脚束在了椅背上,雪白映衬着鲜红,刺激着人的感官。
距离更近,照得更清楚了。
他俯身,顺着颈项一直往下亲,黏糊地喊她的名字。
安岁安岁,我的妻子。
结发夫妻,恩爱不疑。
你生我往,你死我随。
……
小谷大人休沐的几日比上值时还要累,从没有这么盼着想要去官署。
从身到心,犹如初生的嫩苗,被倾盆大雨狠狠浇打着,虽得了滋补,脸色都红润一些,却也彻底弯下了腰,失去了骨气,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可一回去,就听说了崔承宇递的折子被采纳的消息,他人被围在门口,几个同僚正奉承着。
“崔郎中,你递的折子太后格外青睐,若是此事办妥了,肯定要受到提拔,到时莫要忘了我们啊。”
“不愧是崔家人,一个比一个出挑,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待过个几十年,崔大人自是要交到郎中你手上的。”
……
言语间,似是崔承宇受到了极大的赏识和重视,直接在太后面前得了脸。
谷安岁从人群缝隙里溜进去,尽管她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可还是成为不了这种拍马屁的人,说这种话都觉得烫嘴。
她只是暗自思忖,虽说崔承宇的人品一般,但真才实学还是有的。
这念头一直到她打开郑员外郎偷塞过来的文书,字字句句看过去,竟和她前几日闲暇时写过的折子一模一样。
她呆呆的坐在那儿,许久说不出话。
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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