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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大脑一片空白,过去十八年里学过的所有措辞全在这个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esp;&esp;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跳快得他自己都能听见,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完了,他的脸离家出走了。
&esp;&esp;田澄此时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神色如常,语气却带着调侃的意味。
&esp;&esp;“不就是裤子脏了,少爷害羞什么,您贴身的衣物,一直不都是我洗的吗?”
&esp;&esp;说完,他笑着上前还想伸手去扯被子。
&esp;&esp;时寒云下意识往后一缩,眼看田澄的手就要碰到被子,他干脆抱着被子缩到了床脚,把自己团成一团,语气又羞又恼。
&esp;&esp;“我命令你赶紧出去,不然就罚你、罚你月钱!”
&esp;&esp;他眼睛死死盯着田澄,怕他再往前来。
&esp;&esp;田澄努力压平嘴角,换上了正经的表情,退后一步,态度恭顺道:“那我就等少爷换好衣物,再来伺候您起床。”
&esp;&esp;门被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esp;&esp;时寒云等了一会儿,确定田澄不会再杀个回马枪,才把被子蹬开。
&esp;&esp;真是太丢人了。
&esp;&esp;田澄等在外面,一刻钟后,他听到时寒云叫丫鬟端进去一个火盆。
&esp;&esp;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时寒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咳,进来吧。”
&esp;&esp;田澄推门进去时,看到还放在地上的火盆,里面的火已经灭了,只留下布料燃烧后的灰。
&esp;&esp;时寒云已经收拾整齐,窗户也被打开通风。
&esp;&esp;他坐在桌边,穿了一身月白长衫,除了耳朵还有点红外,看不出丝毫异样。
&esp;&esp;几个丫鬟把早餐端上来,又端走了火盆。
&esp;&esp;田澄什么也没提,坐在时寒云旁边给他布菜。
&esp;&esp;他将粥碗放在时寒云面前,说:“昨夜下雨,被子潮气重,我待会儿把少爷房里的被褥拿出去晒一晒吧。”
&esp;&esp;时寒云拿汤勺的手一顿,闷闷地嗯了一声。
&esp;&esp;田澄也端起了粥碗,沉默地喝着。
&esp;&esp;两人谁都没提刚才的事情,但明显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变了。
&esp;&esp;时寒云总是下意识地回避田澄的视线。
&esp;&esp;一顿饭吃完,田澄起身叫人来收拾,时寒云才松了口气。
&esp;&esp;等田澄回来,他已经坐在了书案前,打开了昨天时老爷给他的册子,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esp;&esp;“我爹昨天给我的,说是时家的根底,你来一起看看。”
&esp;&esp;田澄走过去坐下,有些迟疑道:“少爷,这恐怕不合规矩。”
&esp;&esp;“在这院子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esp;&esp;时寒云不高兴地说了句:“快点过来。”
&esp;&esp;田澄走过去坐下,两人脑袋凑在一起,一页一页地翻看那本厚重的本子。
&esp;&esp;时寒云指着一处画红圈的地方:“这个‘王’字边上写着‘盐’可能是两淮盐运使司的人。”
&esp;&esp;田澄凑近,看了一眼,点头道:“应该是,我记得去年原本的盐运使被抄家流放,新上任的大人就是姓王。”
&esp;&esp;时寒云偏头看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esp;&esp;田澄谦虚地笑了下:“不过是听到了些传言,略知道些。”
&esp;&esp;“你这略知,可比我死读书有用的多。”
&esp;&esp;时寒云直愣愣地看着田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梦的原因,他现在觉得田澄好像还挺好看的。
&esp;&esp;“怎么了少爷?我脸上有东西吗?”田澄摸摸脸。
&esp;&esp;时寒云看着他摸脸,也没忍住伸手捏了捏田澄的脸颊:“你这脸皮,比我这个少爷都嫩。”
&esp;&esp;也不知道这人咋长的,又高又壮,偏偏还那么白。
&esp;&esp;田澄手覆上时寒云的手背,抬眼直视着他:“那少爷喜欢吗?”
&esp;&esp;时寒云回过神来,快速抽回自己的手,轻咳一声,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书本上。
&esp;&esp;看了一上午,时寒云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吃午饭,休息一会儿,下午你陪我出去转转。”
&esp;&esp;“好。”田澄应声,出去让人准备午饭。
&esp;&esp;下午,时寒云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衫,只带了田澄,从后门出了府。
&esp;&esp;两人沿着城南的主街慢慢走,沿途经过几间铺面。
&esp;&esp;时寒云时不时停下来,在一家铺面前驻足良久,看这家店在固定时间有多少客人。
&esp;&esp;田澄跟在身侧,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是时寒云刚才买的,都是田澄平日里喜欢吃的点心。
&esp;&esp;最终他们进了一间茶楼,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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