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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世子横死
&esp;&esp;冥界的酒后劲大。
&esp;&esp;扶月整整睡了一宿,也没休整过来,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esp;&esp;第二天上午,她喝了君岚端来的一杯水,又迷迷糊糊躺回床上,一直睡到隔天日上三竿,才终于觉得魂魄跟身体都归位了,整个人通透极了、舒坦极了。
&esp;&esp;就连在凡界历劫时所积累的疲惫和沧桑,也似乎被驱散不少。
&esp;&esp;“总算睡足了。”扶月迎着晨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舒爽地下床洗漱。匀完面,换上一身能出面见客的寻常衣衫,扶月才推开殿门出去。
&esp;&esp;凤溪抱着星澜剑,斜靠在寝殿大门右边的银杏树下,垂顺黑袍衬得他身形颀长挺拔。见扶月推门出来,他抬头朗声道:“没见师尊喝多少酒,怎么醉成这样,睡了足足两个晚上一个白天。”
&esp;&esp;扶月冲他挑眉,“这位仙僚,别念叨了。何时你也醉酒不醒,看我怎样念叨你。”
&esp;&esp;凤溪俊美的眉眼染上笑意:“我从不饮酒,又谈何醉酒。”
&esp;&esp;扶月从前听凤溪说过,他厌恶酒水的浊气,向来滴酒不沾。扶月故意逗他:“改天我要和君岚几人将你打晕,然后掰开你的嘴巴往里灌酒,让你也体验一回何为醉生梦死。”
&esp;&esp;凤溪闻言嘴角微微一翘,领着扶月往会客的偏厅走:“南极大帝和慈逅元君都来了,已在偏厅等候良久。我请君岚奉了茶水,他们此刻正坐立不安吃着。”
&esp;&esp;扶月了然颔首,随凤溪去偏厅见客。
&esp;&esp;她一早猜道,南极大帝夫妻俩会来天上天找她,且一定会是在今天来找她。所以她才安心睡了两天。
&esp;&esp;不听话的孩子犯了错,又不肯认错,只能家里的大人出面来兜底了。
&esp;&esp;偏厅内茶香缭绕,扶月迈步跨过门槛,噙着客套的笑容走向南极大帝夫妇:“久等了。”
&esp;&esp;南极大帝夫妻俩连忙起身,一边说着“没等多久”,一边解释:“本该昨日便来向您告罪的,奈何身子实在不舒服,出不了远门,这才拖到今日。”
&esp;&esp;脚腕上的两只骨镯交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扶月在主位坐下,又示意南极大帝夫妻俩也坐下,扭头吩咐君岚:“再给大帝和元君添些茶水。”
&esp;&esp;岁月匆匆流逝,扶月待在天上天久不出世,世人便当她的记忆退化了。
&esp;&esp;什么身子不适,借口罢了。
&esp;&esp;昨天是他们夫妻的成婚纪念日,每年的这一日,他们都会提前一天出发,去当年的结缘之地故地重游,扶月还曾亲眼见过他们夫妻俩携手同行的恩爱场面。
&esp;&esp;连宇肯定不会主动提及冥帝生辰宴上发生的事情,一定是他们夫妻俩昨晚同游归来后,从宫里的仙仆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害怕扶月会像报复魑天獒一样,报复她们的宝贝儿子,这才匆忙赶来天上天说些软话。
&esp;&esp;看破不说破。扶月端起桌上晾凉的茶水,浅浅啜了一口。
&esp;&esp;“吾儿年幼,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看在我们夫妻俩的面子上饶恕他这一次。”南极大帝佯装恼怒道,“回去我们定狠狠责罚他。”
&esp;&esp;扶月闻言实在想笑:“我若没记错,连宇今年应该两千多岁了罢?”她问南极大帝,“大帝,两千多岁还年幼呢?”
&esp;&esp;她指了指殿门边站得笔直的凤溪:“我们凤溪今年也两千多岁,你们看他可还年幼?”
&esp;&esp;莫名其妙被拉出来作对比,凤溪举目望向扶月,无辜极了,懵懂极了。
&esp;&esp;“是我们管教不严。”慈逅元君悄悄给南极大帝使个眼色,捏着帕子泫然欲泣道:“我们夫妻成婚多年,不知吃了多少灵丹妙药,才终于得了这一个孩子,难免纵容他一些。娘娘放心,日后我们一定严加管教连宇,再不会让他惹是生非。”
&esp;&esp;此番情景,只能让人说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esp;&esp;扶月放下茶盏,思忖片刻,与南极大帝夫妇推心置腹道:“大帝,元君,你们确要好生约束世子的言行,否则迟早有一日,他会惹下你们也摆不平的祸事。”
&esp;&esp;她分别看一眼南极大帝和慈逅元君,意味悠长道:“都是旧相识,我不希望看到那一日。”
&esp;&esp;南极大帝和慈逅元君连连点头,似乎将扶月的话听进去了。但到底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假意逢迎,扶月就不得而知了。
&esp;&esp;毕竟她不会读心之术,那可是六界禁术之一。
&esp;&esp;几天后的清晨,金乌之光笼罩着碧霄宫,和煦微风从高翘的屋檐吹过,激起一阵铜铃声响。
&esp;&esp;扶月正伴着清脆铃声,在碧霞宫主殿前面园子里的一棵梧桐树下吐息打坐,君岚为她带来一则消息。
&esp;&esp;“娘娘,南极大帝的儿子,也就是连宇世子,他……死了。”君岚小声道,“听闻是凡界一名普通女子杀了他。”
&esp;&esp;“啊?”扶月以为自己听岔了:“凡界的女子杀了谁?连宇世子吗?”
&esp;&esp;君岚点头:“是的。”
&esp;&esp;扶月瞠目讶然失色:“什么情况。”
&esp;&esp;“据听说,昨日连宇世子到凡界办事,路过一座村庄休息时,偶然遇见了一位凡界女子。连宇世子施展术法时没注意,不小心被那凡界女子看到了,暴露了神仙的身份。”君岚不急不慢叙说,“那凡界的女子疯疯癫癫的,精神不大正常。发觉连宇世子不是凡人后,她抱着世子的大腿不撒手,非让世子给她赐一段机缘,好祝她有朝一日也能飞升成仙。”
&esp;&esp;据君岚所说,连宇世子谨遵仙界规章,没有答允那个凡界的女子的恳求,严词拒绝了。女子于是恼羞成怒,掏出随身携带的利刃,趁连宇世子不备,一刀扎进了他的心窝里。
&esp;&esp;世子挣扎几下,在痛苦呻·吟中与世长辞。
&esp;&esp;君岚刻意提醒扶月:“主子,这是南极大帝那边传出来的说辞,实际情况到底是什么,下仙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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