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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人的
&esp;&esp;这时候敲门声骤然响起,时云舒心说难不成是住在这房间另一边的住客也受不了这声音来敲门了,结果他跟在蓝舌身后等对方开了门,发现来人居然是余挽辰。
&esp;&esp;“这是我的……协议对象。”时云舒在蓝舌开口前先行说道,他不知为何自己无法在面对余挽辰的时候开口说出“宠物”这个词,于是便改口说了“协议对象”。
&esp;&esp;余挽辰这时低头看了一眼蓝舌手中还未放下的那把沾血的刀,时云舒在蓝舌的背后向对方示意那不是自己的血。
&esp;&esp;“哦……”蓝舌怀疑地看看门外的余挽辰,然后他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时云舒,他看起来像是被搞糊涂了,“你们……谁才是先提出‘需要’的人?”
&esp;&esp;这下子时云舒懵了,他觉得翻译耳机的系统或许还需要进行一些优化:“先……什么?”
&esp;&esp;“你们谁是谁的宠物?”蓝舌说着,他用刀尖一指余挽辰,“他戴着项圈,但他看你的眼神,可一点……都没个‘宠物’该有的样子。”
&esp;&esp;然后那刀尖又指向了时云舒:“你也是。虽然你戴着戒指,但你看他,就像他看你一样。”
&esp;&esp;“他……”
&esp;&esp;“我是他的。”余挽辰打断了时云舒未出口的言语,他声音轻缓,但时云舒听得出来他正在忍耐某种呼之欲出的怒火,“我是他的……宠物。”
&esp;&esp;“是么?”蓝舌再次怀疑地看了看他俩,最终他看向时云舒,“那你可真是不会调教。”
&esp;&esp;时云舒扯出来个笑容:“抗拒才是乐趣所在。”
&esp;&esp;蓝舌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用力拍了拍时云舒的肩膀:“你还真是个懂行的!说的没错,就是这种……厌恶的、生冷的、抗拒的,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样子……这才是最美妙的。”
&esp;&esp;时云舒附和着,蓝舌向着阿白弥的方向走去,时云舒示意余挽辰先进来。
&esp;&esp;余挽辰一脸吃了苍蝇似的表情,但他还是进来了。
&esp;&esp;“不过外星人还真是不懂——”蓝舌说着,他倒了杯酒递给了时云舒,然后又倒了一杯自己端着,随即他径直走向了阿白弥,并将那杯酒倒在了阿白弥的头上,“‘先后问题’都没搞清楚,就来参加交流会?”
&esp;&esp;“那是什么意思?”时云舒盯着自己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到底还是没敢下口,“先后、需要……那是什么意思?”
&esp;&esp;“就是说啊——现在这世道,有需要的人,先提出需求的人,需求最急迫的人,就是弱势的,就输了,就会一败涂地。他们的契约对象就可以肆意添加索取项目,他们会被扒皮饮血、榨干骨髓,最后一滴不剩地被人吞吃入腹。”蓝舌说着,他挑起了阿白弥长长的、生着白色长毛的大尾巴,并用尾巴尖指了指阿白弥,“就像他一样。他跑来求我,说实在是没钱生活不下去。我说我可以养他,但代价是他要为我奉献他的一切。”
&esp;&esp;然后蓝舌看向时云舒,还有他手里的杯子:“不喝么?那你可以把它喂给你的宠物。怎么喂都成,我不介意。”
&esp;&esp;“还是算了,他有点进食障碍……话说先提出‘需要’,就一定是弱势的一方么?”时云舒远远看着阿白弥,那人看起来几乎已经陷入了昏迷,“如果你当初先提出要包养他,那现在被吊在上面的,会是你吗?”
&esp;&esp;“当然不会。”蓝舌当即回答道,“其实这根本就跟‘实际上’的‘先后’没什么关系,这只是圈内用语,为了确认谁才是那个占据主导地位的。就像项圈一样……其实只要是环,无论谁戴都一样,都代表了‘契约’。但后来大家都默契地将项圈当做了‘附属地位’的象征,就像宠物一样。宠物不是经常会被主人套上项圈吗?”
&esp;&esp;“呸。”阿白弥这时偏头吐出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液,好巧不巧就吐在了蓝舌的脸上,“我可没求你。是你一厢情愿想要我,求着要我跟你走,还骗我说只是每天做饭而已……”
&esp;&esp;“而你刚好不识字。”蓝舌闻言笑眯眯地看向了对方,他用纸巾沾着酒液擦干净了自己的脸,“你没有达成契约内容,而契约附加项就是,如果你没有给我应得的报酬,那么你就要将一切奉献给我。”
&esp;&esp;“好笑。”阿白弥的声音微弱又嘶哑,他发出了‘嗬嗬’的笑声,肺部就好像拉风箱一般,“你真的,太好笑了。”
&esp;&esp;“所以你跟他约定了什么报酬?”时云舒冷不丁问道。
&esp;&esp;蓝舌却突然陷入了沉默,他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esp;&esp;阿白弥却笑得更大声了,笑到最后他被口水呛住,于是最终只得磕磕绊绊吐出了个:“爱。”
&esp;&esp;然后阿白弥调整了呼吸,他加重了语气:“他在协议上写,要我爱他。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他非常自以为是、一厢情愿、死缠烂打、自恋式地‘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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