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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犯傻犯贱,犯贱犯傻
&esp;&esp;时云舒顿时笑了:“既然都说是利用了,干什么要负责?我们各取所需、合作共赢,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你得到了申贵荣拥有的一切,而我得到了申贵荣的死。你不能因为得到的东西不如自己所想的美好、付出的代价要比自己想象的更糟,就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
&esp;&esp;这可真是坦坦荡荡、大言不惭,直听得小丰怒从心头起,自草丛间像只愤怒的松鼠一样窜起来、扑过去,就着惯性将时云舒抵在墙边,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斥道:“你个渣男!”
&esp;&esp;“你这样讲容易造成误会。”时云舒说,“我爱人会吃醋的。”
&esp;&esp;“爱人?那个灰毛老头?也就他那种蠢货会被你这种人迷惑,他早都被申贵荣忽悠成了一条衷心的狗——喔呜……”
&esp;&esp;小丰要说的想必不止于此,而时云舒实在是不愿再听下去,便掐准时机恰到好处地将手指捅到了小丰的嗓子眼。
&esp;&esp;这一招相当不讲武德。
&esp;&esp;小丰顿时一阵发哕,喉咙口生疼,估么着是被指甲捅破了。他在一旁扶着墙好久没反应过来,心说时云舒真该去做个耳鼻喉科的大夫,到时候会有很多喉咙可以让他捅。
&esp;&esp;“骂我归骂我,他又没惹你。”时云舒颇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四下里望望,招呼来pi给自己的手消毒,“你不知道他从前在申老头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esp;&esp;小丰扯着破锣嗓子嚷道:“申贵荣留下的记录多的很。我知道的比你清楚。”
&esp;&esp;一旁,pi尽职尽责地为时云舒消毒,还贴心地给了他擦手的湿巾。
&esp;&esp;时云舒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他走到小丰身旁掰过那人的肩膀(顺便蹭了蹭手),迫使对方正视自己。
&esp;&esp;“要是说把你带离卡米克这事,我的确有责任。”他说,“但其他的,我不好讲。况且,你认为自己继续留在卡米克,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好吗?继续留在别人的房子里,看早教小动画、吃吃零食,你那样就开心了?”
&esp;&esp;小丰沉默着,眼神游移。
&esp;&esp;崎岖疤痕为旁人读懂他表情平添了许多难度,光影变换间他看起来像哭又像笑。
&esp;&esp;“如果真要细细列个清单,数一数你如今这副模样有几个人需要分摊责任——你被鲨鱼牙丢下船,是因为你被缪依说服,帮她改了坐标。你怎么不去找她?
&esp;&esp;“再往前,是你先同缪依合作在卡米克下了飞船,是你自己躲进了扭扭号,是你选择了启动皂荚空间站自毁程序,是你把钉子钉进某个申贵荣的指头,是你走出了申贵荣们一同沉睡的地方,是上一个申贵荣让你诞生……
&esp;&esp;“这一切难道你都要向我追责?凭什么?就因为我们出身相似,又恰好都活到了现在?这是不是有些蛮不讲理?还是说……你嫉妒了?”
&esp;&esp;“嫉妒”这个词让小丰的眼角抽动一下,某种或许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情绪被人戳穿实在令他恼火,于是他甩开时云舒,理不直气也壮。
&esp;&esp;他说:“你现在这幅满满安全感的样子让我火大。”
&esp;&esp;时云舒了然:“哦。所以你真的只是在嫉妒。”
&esp;&esp;如此看来这小丰真是分裂。
&esp;&esp;他的一部分完全就是个成年人了,自己也在拼命做个大人,却还有一部分仍是个娃娃,甚至比娃娃更娃娃。
&esp;&esp;催眠教育无法弥补错过了成长的许多年,许多东西终究需要时间的积累和环境的推助。
&esp;&esp;或许就如小丰所说,“他们这种人”注定会存在缺陷。甚至本人都意识不到——或者说,不愿承认。
&esp;&esp;“你是旧人类。明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对你而言都那么陌生。你不被期待作为自己降生。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安稳地活着?”小丰定定地凝视向时云舒的眼睛,神情中有份不加掩饰的妒火,“凭什么?”
&esp;&esp;时云舒沉默下去,轻轻呼出口气。
&esp;&esp;他心说到头来,人人都会说“路是自己选的”。
&esp;&esp;可究竟有几个人,能在多少关键节点处有的选?
&esp;&esp;有几个人真的有机会、能力、余地?
&esp;&esp;半晌他冒出一句:“那要我帮你吗?”
&esp;&esp;小丰一愣:“什么?”
&esp;&esp;“我可以证明你不是申贵荣,你可以抛开这一切,你值得休息,你可以活得非常安稳——比任何人都安稳。
&esp;&esp;“你会非常安逸的。你是纯粹无辜的受害者,一条纯粹无辜的性命,只是因为申贵荣的贪妄痴狂不幸诞生,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esp;&esp;“舆论完全对你有利,再加上尼木卡式的营销策略,即便申贵荣们现在都化了灰,但只要想,就总有办法能从申贵荣的遗留物中获得赔偿,那数字不会小的。
&esp;&esp;“也许还会有各界人士为了打造形象而为你疯狂捐款,说不定以此为契机还能成立‘克隆人保护协会’,虽然我认为从根源起克隆人就不该存在——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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