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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舍内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
严夫子立刻厉声反驳道:“你要是知道为何之前不言,休要在此起哄。”
“严夫子前两日才立誓不寻出纵火者不回学堂。”顾知序起身,一双眼睛直盯着他,“如今既有人知晓线索,却又开始回避,实在令人费解。”
“是呀,严夫子瞧着压根不想知道是谁放火。”
“那人是严夫子门下的弟子吧,怎么反倒是急着否认。”
不少人开始奇怪起来,这段时间书斋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终于听见有人知道真相,众人都猫抓似的好奇,而严夫子却二话不说要堵外面人的嘴,态度确实不对劲。
“说不定这纵火的人就是严夫子的学生呢。”
有人在底下嘀咕开。
“可不就是,严夫子只看重甲舍的人,对我们连个好脸色都未有过,我看就是想包庇甲舍真正的纵火者。”
王霖等不及,朝门外的人叫唤,“你知道就说呀,磨磨唧唧什么呢。”
李胜回避严夫子凶怒的目光,道:“那日并非无人进入书斋,甲舍一共有五人去过,我也在其中,知晓那日张远松是最后出来的人,却忘记熄灭烛火,才导致书斋失火。”
这时处在甲舍的张远松已被侍童带来,他本就心虚,听见李胜的话一下失了镇定,身子瘫软下去。
见此谁还不明白。
“没记错这张远松也是严夫子门下弟子吧,怪不得非要指认顾知望,原来是想包庇自己人。”
嘈杂的声音顿起,众人看向严夫子的眼神顿时失了敬意,多了鄙夷。
“都给我闭嘴!”严夫子厉声吼道,他也不傻,指着李胜便质疑道:“你口中张远松既然是最后出书斋的人,那你又是如何知晓,李胜,诬陷同窗是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
李胜脸上闪过畏惧,他的反应在严夫子意料之中,心中嗤笑,自己的学生什么性子又怎会不知。
“李胜,还不赶紧给我回去,瞎胡闹什么。”
纵火真凶
李胜深深低下头,脚步却未曾挪动半分。
他是特招进来的,就算学堂减免了束脩,书本笔墨依旧是一笔庞大的支出。
每逢下雨天便漏水的屋子,寒冬腊月凑不全一床的新棉被,即将出嫁却因拿不出嫁妆被夫家暗地里嘲笑的姐姐。
种种皆是累他读书所至。
都说读书可以出人头地,将来科举做官,光耀门楣,全村都能沾份光,旁人也不敢欺辱,可这些何其遥远,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
而五十两银子,却可以解决眼前读书所不能改变的所有事。
“我并非胡闹。”李胜抬头,毅然道:“张远松用膳中途跑去过书斋,又神色慌张的回来,这些甲舍的人都有目共睹,且他这几日总是惴惴不安,每每听见有人提及书斋便神色异常,这些都足以证明他的问题。”
严夫子咬牙,感受到四周质疑的目光,不甘看向始终缩在门外的张远松,“你自己说,李胜所言可是属实。”
可惜注定要让他失望,早在被带来时张远松便失了反抗之心,如今听见李胜指出详细证据,压根没听明白严夫子的意思。
被吓得口中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至此书斋失火一事,真相浮出水面。
严夫子犹如脸上被扇了数个耳光,面色僵硬。
此前认定顾知望纵火,为此甚至甩下辞呈的行为好比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郑宣季带头起哄,“既然严夫子冤枉错了人,是不是应该知错悔改,朝顾知望道个歉呀。”
王霖立刻跟上,装模作样朗诵道:“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可是夫子曾教过的。”
严夫子仍是嘴硬,犹如听见什么笑话,“我身为他的师长怎么可能朝他道歉认错。”
王霖:“皇帝都能接受谏言,你难不成比皇帝还尊贵?在这逞什么威风。”
郑宣季下意识要接话,反应过来他扯了谁出来遛后险之又险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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