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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上前,接过他们腰间解下的大刀,北蛮人愤愤不平,动作带着不甘,现场都是阵阵卸刀声。
顾知望笑眯眯道:“我们只是暂且保管,到时各位离京必定原样奉还。”
北蛮人如今是连话都彻底不想说了,气冲冲进了驿站。
连同那位王子一同被搀扶下车,一行人转瞬消失在大门前。
顾知望脸上悠哉的笑意收敛,北蛮人果然如书中描述,一路上的幺蛾子不少。
不过如今既然身处大乾,就别指望能胡作非为,管他是姓颜还是黑,只要出了北蛮,就是个普通的破姓。
想造次也造次不起来。
书中,也是在这一日,北蛮使者一入京便闹出人命,欺辱良籍妇女,在京内屡屡生事,彻底将大乾的脸面往底下踩,叫不少外邦使臣看了笑话。
就算是后面朝廷采取措施,进行干预和处置,京城百姓对北蛮人的恐惧仍旧不可控的加深,更是被外邦人私底下看轻嘲弄,成为一段时时被提及的耻辱。
从头到尾,这场朝贡都是以绝对的失败和损失收尾。
别看北蛮人生着一副五大三粗没脑子的样,心里的花花肠子还真不少,后头有的折腾。
顾知望转头,朝云墨吩咐道:“你带人回去吧。”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叫住了人,“等一下,你身上有伤药吗?”
云墨神情紧张了一瞬,盯着他身上瞧,“有的。”
顾知望:“我没事,你给我吧。”
国子监不许侍从入内,就算如今不能时时跟在顾知望身侧,云墨身上带着伤药的习惯也没变。
接过小药罐,叫人回去后,顾知望拉起顾知序的右手,果不其然看见上头一道深红色的淤痕。
是为了替他挡马鞭造成的。
太煽情的话顾知望莫名和他说不出来,只是低声抱怨道:“我要是没察觉你是不是都不管的。”
顾知序摊开手,任由他乱糟糟上了通药,眼底透出不认同。
顾知望:“我知道不应该冲动,这不是想着有你在吗。”
药膏涂抹好,顾知序悬着的手却忘了放下,竟是因为一件话牵动心绪,久久没能平稳。
顾知望收好药罐,抬眼看见悬在半空的手,很自然的拉住,吹了两口,“很疼吗?刚上的药,要过一会生效。”
话音刚落,顾知序忽然抽出手,转身匆匆离开。
顾知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他是在生气,连忙在后头跟上,“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
最后的集合时,顾知望顾知序是最后到的两人。
鸿胪寺的人竟然还没离开,一起在那候着。
顾知望刚走近就被偷袭了下,郑宣季窜出来就是一拳头,眉飞色舞道:“你俩行呀,那蛮夷子都被你俩整的服服帖帖,早知道我非要跟着你们一起去。”
围在边上的王霖想要将郑宣季拉开,没拉动,只恨自己当时不在现场,恨恨道:“蛮夷子在咱们地盘还敢这么嚣张,我要是在,非要拿刀削了他脑袋。”
郑宣季看了眼他身板,实话实说,“你还是算了吧。”别最后成了被削脑袋的那个。
顾知望听见他们说话,诧异,“你们都知道了?”
郑宣季十分夸张,“街上都传遍了,说不准明早说书先生都要提你名字。”
大乾近些年与北蛮对立中都处在弱势,多处忍让,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扳回一把,自然迅速宣扬开了,郑宣季的话还真不是夸张。
两人都想知道方才一路上的细节,场合不对,顾知望不好和他们多说,与顾知序一同先行去了陆中孚那报备。
陆中孚满脸带笑,拍了拍两人肩膀,毫不吝啬大肆夸赞,“我果然没看错人,你们做的很好,我大乾不惹事,也不怕事,没道理让人欺负到头顶上还忍着。”
真要是在自己地盘还被那群蛮夷子欺辱,那才是叫全天下人看了笑话,被人变本加厉的欺负,颜面荡然无存。
鸿胪寺底下的众官员默默瞅着自己的老上司对两个年轻学生赞不绝口,那和颜悦色的态度,简直惊掉他们一众人的大牙,他们何尝感受到这种待遇。
就连要走时,陆中孚还拉住顾知望胳膊,面带欣赏道:“本官看你就是干外交的好苗子,等结了业,多考虑考虑我们鸿胪寺,到时候本官定在陛下面前讨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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