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42章 北魏秦州刺史侯莫陈悦 搞砸了准决赛的边地枭雄(第1页)

序幕权力桌上被截胡的倒霉玩家

公元五三四年,中国北方大地正上演着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权力洗牌。北魏王朝已如风中残烛,洛阳皇宫里那位孝武帝元修天天在深宫里磨刀,琢磨着怎么从高欢手里抢回权力;晋阳城里的高欢则眯着眼睛遥望关陇,盘算着如何把西部那几个刺头一一拔掉;而关陇一带,几位横刀立马的军阀正忙着圈地盘、拉队伍,谁也不知道明天这天下会姓什么。

就在这锅沸腾的乱世浓汤里,有一个名字颇为绕口的人物——侯莫陈悦。他是一个能在马上百步穿杨的骑射高手,是一个跟随尔朱家族西征、砍人砍出军功的右厢大都督,更是一个一刀剁了盟友贺拔岳、却因为后续操作稀烂而把自己也搭进去的“关陇最惨背锅侠”。如果北魏末年关陇这盘大棋是一桌麻将,侯莫陈悦就是那个先放了炮、又被人截胡、最后还现自己钱包被偷了的倒霉玩家。

第一幕河西来的骑射少年——牧场里跑出来的武将苗子

侯莫陈悦,复姓侯莫陈。这姓氏听起来像是西域香料商号的名字,或者某种神秘的少数民族药材,但它其实是货真价实的鲜卑大姓,在代北一带有着深厚的部族根基。悦的父亲名字相当国际化,叫婆罗门——对,和古印度最高种姓同名。但你千万别脑补出一个身披袈裟、口诵经文的高僧形象,这位婆罗门同志干的活非常接地气驼牛都尉。

驼牛都尉是个什么官?简单翻译一下,大概是“帝国畜牧局直属驼牛管理处处长”,负责掌管军用和官用的骆驼、牛马。这个职位虽然品级不算多高,但它有一个隐形福利驻扎河西走廊,远离洛阳的政治旋涡,拥有稳定的物资调配权和广泛的牧区人脉。正因为老爹在河西当这个驼牛处长,侯莫陈悦的整个青少年时代都是在河西度过的。史料上说他“长于河西”,这四个字的信息量其实相当大——河西走廊是什么地方?那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是胡汉杂处、商旅往来、边塞烽烟不断的复杂地带。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孩子,天然就带着一股子旷野的野性。

而他长大后的爱好更是把这种野性体现得淋漓尽致。《魏书》说他“好田猎,便骑射”,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酷爱打猎,骑马射箭溜得飞起。短短六个字,一个在河西草原上弯弓追鹿、在牧场间纵马如飞的少年形象就跃然纸上。他不是洛阳城里那些成天泡在清谈场子里吟诗作赋的鲜卑纨绔,而是能挽强弓、喝马奶酒、跟戍卒们称兄道弟的边镇武人。这种人放到太平年月,大概就是个在边疆混日子的中层军官,可偏偏他赶上了好时候——北魏末年的“牧子逆乱”席卷边镇,所谓“牧子”就是那些在官方牧场放牧的军户和牧奴,他们在边境上造反不断,把整个北方搅成了一锅粥。对于普通人来说,乱世是灾难;对于侯莫陈悦这种弓马娴熟的年轻人来说,乱世就是金光闪闪的晋升阶梯。

他顺理成章地投到了尔朱荣帐下。尔朱荣,那位掀翻北魏朝堂的绝世枭雄,掌控着当时最精锐的契胡骑兵,正在用铁血手段重新洗牌北方政局。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弓马娴熟、在河西混大的年轻人,任命他为都督府长流参军。长流参军这个官职值得多说两句,它不是普通的参谋岗位,而是主管军法处兼特别行动队的角色,专管抓捕、审讯、追剿逃兵叛将,非心狠手辣又精明强干者不能胜任。把这活儿交给侯莫陈悦,说明尔朱荣对他足够信任,也说明这年轻人身上有着让人放心的狠劲儿。侯莫陈悦干得不负所望,很快就升迁为大将军府大都督,正式跻身尔朱集团的核心将领圈。

第二幕尔朱家的“右厢杀器”——战功不相上下,蛋糕分得天差地别

尔朱荣掌控朝政后,关中、陇西一带的反叛势力闹得沸反盈天,他派出自己的侄子尔朱天光率军西征平叛。侯莫陈悦被任命为天光的右厢大都督,与另一位猛将贺拔岳一起,浩浩荡荡杀入关陇。

那一仗打得相当漂亮。关陇的叛军虽然人数不少,但面对尔朱天光带来的正规军,根本抵挡不住。城池接连归附,叛军领或被斩杀或被收降,整个关陇地区迅被尔朱氏纳入囊中。《魏书》里有一句评价说得相当公道西伐克获,悦与天光、贺拔岳“略同劳效”。注意这“略同劳效”四个字,它意味着在整个西征过程中,侯莫陈悦、尔朱天光和贺拔岳三个人的功劳几乎不相上下。侯莫陈悦作为右厢大都督,独当一面,攻城略地,表现得相当出色。

然而仗打完了,分蛋糕的时候,微妙的差异就来了。尔朱天光作为主帅,自然是高居金字塔顶端,这没什么好说的。但两位副手之间的待遇差距就有点意思了。贺拔岳后来拿到了“关中大行台”“都督二十州诸军事”这一类极具统辖性质的大帽子,坐镇泾州、平凉,隐隐有了关陇地区总负责人的架势。而功劳差不多的侯莫陈悦呢?最初只得了一个鄯州刺史,后来辗转华州、渭州,最终落脚在秦州——虽然职衔上后来也加上了开府仪同三司、都督陇右诸军事,听起来威风八面,但仔细看地图就会明白他的势力范围基本被锁死在陇右秦州一线,只能算个“关陇片区副总裁”,还是偏安一隅的那种。

我们可以用现代公司来打个比方一家创业公司上市,两个联合创始人出力相当、功劳相仿,结果一个成了ceo兼董事会主席,管整个公司,还拿到了最多的股权;另一个只分到某个区域子公司当总经理,名义上也是“总”,但实际话语权和资源调配能力差了不止一个量级。侯莫陈悦心里有没有疙瘩?史书上没明写,他当时的表情我们也无从得知,但从后来的事情展来看,这股不平衡的情绪像一颗埋在他心里的哑弹,迟早要找到引爆的出口。

第三幕中间人翟嵩——高欢的心理战杰作

时间继续往前走,尔朱氏集团在高欢的连环打击下迅崩塌。高欢,这位从怀朔镇走出来的不世出的枭雄,硬生生把一个边镇小军官的人生打成了帝王级的剧本先投尔朱荣,尔朱荣死后收拾其旧部,再倒戈攻灭尔朱氏,然后立起北魏孝武帝,自己坐镇晋阳,遥控洛阳朝政。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堪称南北朝版本的“权力的游戏”最终赢家——至少当时看起来是这样。

但高欢有一个心头大患,那就是西边的关陇地区。他虽然在东边收拾了尔朱氏的残余,但关陇盘踞着两个实力派——贺拔岳与侯莫陈悦。这两个人手里有兵、有地盘、有战功,且与尔朱氏有着千丝万缕的旧关系。如果他们联手东出,高欢就会面临腹背受敌的窘境;如果他们选择稳守关陇,那关陇就是一个随时可以另立中央的独立王国。

《资治通鉴》记录了高欢应对这个问题的办法,堪称心理战的经典案例。高欢对贺拔岳和侯莫陈悦的存在忧心忡忡,这时他的右丞翟嵩主动站了出来。这位翟嵩同志,在史书中出场不多,但仅此一次就足以名垂心理战史册。他对高欢说了一句极其自信的话“嵩能间之,使其自相屠灭。”翻译过来就是我能离间他们,让他们自己互相砍,咱们坐着看戏就行。高欢听了大喜,立刻派这位心理战专家潜入关中。

翟嵩此行的任务,就是要在贺拔岳和侯莫陈悦之间打进一根楔子。他的具体操作手法史书没有详细描述,但我们可以合理推测他一定把重点放在了侯莫陈悦身上。原因很简单,贺拔岳是两人中实力更强、格局更大的一方,要离间他不容易;而侯莫陈悦本来就对蛋糕分配心怀不满,心里有刺,只需要有人轻轻拨弄一下,那根刺就会变成一把刀。

当时贺拔岳正在关陇大搞统一战线。他以讨伐灵州军阀曹泥为名,四处联络当地胡汉酋帅,把费也头等大大小小的武装力量都召集到自己麾下,声势浩大得吓人。高欢在晋阳看着这个局面,后背估计都是凉的——一旦贺拔岳完成关陇整合,再与洛阳那位一心想摆脱自己控制的孝武帝合流,他高欢就要面临东、西、南三面围攻的危险。

而对侯莫陈悦来说,贺拔岳搞的这个大串联,同样让他坐立不安。贺拔岳越强大,他就越被边缘化。如果贺拔岳真的平定了曹泥、完成了关陇一统,下一个被“平定”的会是谁?这个问题不需要翟嵩来点破,侯莫陈悦自己就能想到。翟嵩要做的,不过是恰到好处地添上一句话“岳若平曹泥,次当及公。公不如先。”你等他收拾完曹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不如你先下手为强。

这话如果是对一个清醒的战略家说的,对方可能会掂量掂量杀了贺拔岳,他的部队怎么办?关陇会不会陷入更大的混乱?高欢会不会趁机渔翁得利?但侯莫陈悦是一个优秀的战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他信了翟嵩的话,决定干一票大的。

第四幕河曲的鸿门宴——一刀下去,满盘皆输

永熙三年(534年)春天,一场改变中国北方政局走向的会面在关陇大地上拉开序幕。贺拔岳以讨伐灵州军阀曹泥为由,召集关陇各路力量到高平会合。他让侯莫陈悦担任前驱,率领部队先向北边的灵州方向推进。

这个安排本身是正常的军事调度,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侯莫陈悦表面上答应得痛快,执行得也利索,但肚子里已经装满了翟嵩的毒计和自己的想法。贺拔岳的长史雷绍是个嗅觉敏锐的人,他忧心忡忡地劝告贺拔岳“悦这人素有异心,明公不可不防。”贺拔岳却摆了摆手,没当回事。也许是因为自恃兵力占优,也许是真的把侯莫陈悦当成当年并肩作战的老战友——毕竟两个人一起跟着尔朱天光在西边出生入死,那些刀光剑影里结下的交情,谁能想到会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大军按计划行进。贺拔岳与侯莫陈悦之间保持着正常的军事联络,甚至还几次宴饮交谈,气氛看起来融洽得很。史料里有一个细节很值得玩味雷绍屡次劝谏,贺拔岳“不听”。这“不听”两个字背后,藏着多少对老战友的信任,又藏着多少对危险的麻痹大意,恐怕只有贺拔岳本人才知道了。

大军行至河曲,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悄然上演。侯莫陈悦派人邀请贺拔岳到自己营帐中“座谈军事”——这理由再正常不过,前敌将领之间碰个头、对一下作战方案,有什么问题?贺拔岳只带了少量亲随就进了悦的营帐。宾主落座,或许还寒暄了几句,或许直接摊开了行军地图开始讨论灵州前线的部署。就在这个当口,侯莫陈悦突然脸色一变,用手捂着肚子,说了句大概是“腹痛难忍”之类的话,旋即站起身来,似乎要去方便或者休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位突然“腹痛”的主帅身上,谁也没注意帐中的另一个人——侯莫陈悦的女婿元洪景。

寒光一闪,元洪景拔刀暴起,从侧后方狠狠斩向贺拔岳。变起仓促,贺拔岳甚至来不及拔刀格挡,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关陇最具威望和号召力的统帅,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了一场事先毫无征兆的刺杀里。

帐外贺拔岳的亲兵听到动静,顿时乱作一团。这时候侯莫陈悦派人出去喊话,喊的内容相当有“水平”——一种令人无语的水平。他说的是“我别禀意旨,止取一人,诸君勿怖。”意思是,我是奉命行事,只杀贺拔岳一个人,其他人不用担心害怕,该干嘛干嘛去。

这话在当时的场景下说出来,简直是把政治当成了儿戏。你把人家队伍的精神领袖、军中偶像一刀咔嚓了,然后轻飘飘来一句“只杀一个,你们别怕”,谁会信?谁会服?贺拔岳的部众不是一群没有感情的雇佣兵,他们跟着岳公征战多年,有着深厚的情感纽带和利益捆绑。杀掉贺拔岳,等于动了所有人的奶酪,这梁子岂是一句“别怕”能揭过去的?

更致命的还在后头。《魏书》用四个字精准概括了侯莫陈悦接下来的操作——“心犹豫,不即抚纳”。杀了贺拔岳之后,他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整编岳的军队,没有去安抚那些群龙无的将士,没有派自己的亲信去接管关键岗位,而是做了整个棋局中最糟糕的选择带着自己的部队一口气退回了陇上的水洛城。

史家写这四个字“退守水洛”,就像给后世管理者写了一页教科书级的反面案例。你刚完成了一次高风险的斩行动,眼下最应该做的就是三步走迅安抚、果断收编、稳定军心,用最快度把贺拔岳的政治遗产和军事力量消化掉。如果做得好,侯莫陈悦完全有可能一跃成为关陇说一不二的霸主。可他却像个打完闷棍就慌神了的小偷,急急忙忙跑回自己熟悉的老窝,把一支群龙无但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野战兵团,原封不动地丢在了平凉原地。

那些失去主帅的将士们在震惊和悲愤中迅凝聚起来。他们没有溃散,没有被高欢收编,更没有跑来投靠侯莫陈悦。他们派出快马,带着血书,飞驰夏州,去迎接一个名字听起来毫不起眼的人——宇文黑獭。

第五幕宇文泰收割——教科书级的危机应对

宇文黑獭,大名宇文泰,彼时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夏州刺史,官职不高,名气也不算多大。但贺拔岳的旧部选择了他,不是因为他当时有多强,而是因为他是贺拔岳生前最信任的部下之一,两人有着深厚的渊源和默契。更关键的是,宇文泰距离平凉足够近,能最快赶到。如果他当时驻扎在千里之外,这段历史恐怕就要改写了。

宇文泰接到消息后的反应,堪称古代军事史上一次完美的危机公关。他二话不说,带上轻骑精锐,昼夜兼程赶赴平凉。到了地方,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贺拔岳的旧部将士和家属全部迁入高平城,先确保基本盘的稳定和安全。然后,他在众人面前大哭岳公,声泪俱下,一边痛哭一边对天誓要为岳公报此血仇。这一哭,把所有人的悲愤凝聚成了一种共同的情感力量,也把自己“贺拔岳继承人”的身份彻底坐实。接下来,他马不停蹄地调兵遣将,传檄各地,宣布讨伐侯莫陈悦。

这一套组合拳——先稳基本盘,再凝聚人心,最后快出击——打得又稳又狠又准,跟侯莫陈悦“杀了人之后缩回老家”的骚操作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对比。如果这是古代版的商战案例,教授大概会给侯莫陈悦打零分,然后拿宇文泰的应对当教材讲上一个学期。

侯莫陈悦退到陇上之后,本来打算凭险固守,仗着熟悉的地形和陇右的旧有势力范围来抵挡宇文泰。他的判断有一定的道理陇右是自己经营多年的地盘,地形复杂,山区作战利于防守,只要稳住阵脚,宇文泰未必能轻易打进来。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内部会出问题。

压垮侯莫陈悦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自他的南秦州刺史李弼。这位李弼同志,后来名列西魏八柱国之一,是整个关陇贵族集团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此刻他潜伏在侯莫陈悦的阵营里,已经暗中与宇文泰取得了联系。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当宇文泰的讨伐大军逼近陇上,侯莫陈悦的部队人心惶惶的时候,李弼决定动手。他选择的不是战场上的反戈一击,而是一种更精妙、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方式——他导演了一出心理战好戏。某个深夜,李弼让自己的部众在军营中四处奔走,大声呼喊着“回秦州去!还军秦州!”士兵们睡得迷迷糊糊,半夜被喊声惊醒,以为主帅下达了撤军的命令。这种场景就像雪崩的第一片雪花,一旦开始滚落,就再也无法停止。消息在黑暗的军营里迅传播,“以次相惊,人情惶惑,不可复止”——士兵们互相打听、互相确认,每个人都从别人惊慌的表情里读出了“真的要撤了”的信息,恐慌像病毒一样自我复制、自我强化。

天亮的时候,侯莫陈悦现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军队已经溃散大半,就像一把沙子从指缝里流走,怎么抓都抓不住。这大概是整场事件中最具戏剧性和讽刺意味的一幕不久之前,他还是手握重兵、行废立之事的关陇两强之一;转眼之间,就成了连自己部队都控制不住的光杆司令。李弼本人则趁着混乱带兵投向了宇文泰,后来一路高升,成为西魏的开国元勋。他这步棋,走得比侯莫陈悦高明到不知哪里去了。

第六幕山野亡命与岳公入梦——一个崩溃的灵魂

大势已去,侯莫陈悦仓皇逃亡。他带着两个弟弟、儿子,以及参与谋杀贺拔岳的七八个核心亲信,弃军而走,遁入陇山的崇山峻岭之中。目标是灵州——他要去投奔曹泥,那个原本被贺拔岳列为讨伐对象的灵州军阀,竟然成了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政治联盟的变幻无常,在这个选择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这一路逃亡,简直是一部黑色喜剧。侯莫陈悦骑着骡子,在陇山的山岭沟壑间绕来绕去,一会儿往东,一会儿折向西,不断变更路线。山区的路本来就难走,加上后有追兵、前路茫茫,整支逃亡队伍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更让人心寒的是他的一个命令让亲信随从们全部下马步行,自己却骑着一匹骡子。这个安排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万一追兵逼近,他可以凭借骡子的度独自加逃命,其他人就自求多福吧。一个抛弃了部队的主帅,如今又在抛弃身边最后的亲信。这种人,谁还愿意为他卖命?

史书中记录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给这场山野逃亡增添了一抹近乎恐怖片的色彩。据说,侯莫陈悦自从杀了贺拔岳之后,精神就再也没有正常过。他时常对身边的亲信念叨同一句话“我只要一闭上眼,就梦见贺拔岳站在那里对我说——‘我兄欲何处去?随我不相置。’”翻译过来就是兄弟你这是要往哪儿跑啊?跟我走吧,别想把我甩开。

日日夜夜被这样的噩梦纠缠,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他开始疑神疑鬼,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出卖自己。“猜畏傍人,不听左右”——这八个字精准勾勒出一个人彻底丧失安全感和判断力后的心理状态。他不再信任任何人的建议,不敢在任何地方久留,像一只被猎人追捕的惊弓之鸟,在深山里漫无目的地兜圈子。弗洛伊德如果读到这段史料,大概会兴奋地写上一篇论文——巨大的负罪感和恐惧彻底瓦解了一个武将该有的心理防线,让他在被敌人追上前,先被自己的心魔击垮。

追兵越来越近。宇文泰派出的骑兵沿着线索一路追踪,终于在陇山深处远远望见了骡背上的侯莫陈悦。左右随从有的已经走散,有的干脆借故离开,剩下的只有最核心的那几个。侯莫陈悦自知已无路可逃,在荒野之中找到一处可以挂绳子的地方——也许是棵歪脖子树,也许是块突出的岩石——解下腰带或随身携带的绳索,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弟弟、儿子以及那些参与谋杀贺拔岳的心腹亲信,全部被追兵擒获后处斩。只有一个人成功逃脱中兵参军豆卢光。这位豆卢光大概是这支逃亡队伍里运气最好的一个,也可能是跑路能力最强的一个。他成功脱身到了灵州,找到了曹泥,后来又辗转投奔了高欢所在的晋阳。他是唯一一个活着走出这场惨剧的核心参与者,也成了这段血腥历史的重要见证人。至于他后来有没有向高欢汇报翟嵩离间计的全部细节,史书没有记载,我们只能想象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反派总想卷死主角

反派总想卷死主角

宁荣穿书了。穿成了一个反派。书中的林清烟是一个属于迪士尼後妈的反派角色。她心狠手辣,手段阴险,杀得连书名都不留。最後甚至连主角都死在她的手下。她就穿成了这麽个女人。且还穿在主角重生之後的剧情里。穿书就算了。系统还要她去洗白,去刷主角的好感度。林清音QAQ我想活命。系统除非你洗白。林清音好吧。那就洗白吧。林清音那请问男主对我的好感度现在多少?系统100000。林清音我真的会栓Q。好吧,她认命,只好求助系统。林清烟我看人家穿书都有商店卖金手指的,你有没有什麽金手指卖啊?系统有的。只不过我的商店连接的是另一本书的商店。林清烟什麽?系统末日机甲。林清烟雷打不动男主x天天打雷女主内容标签年下仙侠修真甜文轻松沙雕追爱火葬场其它炮灰...

虫族:被读心後,日日常驻小黑屋

虫族:被读心後,日日常驻小黑屋

假正经烧包雄虫VS白切黑傲娇高冷雌虫虫族双男主甜宠读心术虐身不平权林普穿越虫族,成了一只品性恶劣的低级雄虫,正在对家中的雌奴拳打脚踢。原主用阴谋让S级军雌身败名裂,不得不成为他的雌奴,还想占有赫拉斯的钱财和地位。林普啊?人言否?想追老婆。又不想被发现。别扭的林普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暴露。那个抑制环看起来好看,能不能戴我脖子上?斯哈斯哈遍体鳞伤的赫拉斯什麽?老婆好酷,别抽异兽,抽我!赫拉斯断定这个世界是疯了。表面上的雄主表情严肃,谁也看不出他正在流哈喇子,在求贴贴,在撒娇。冰封的雪原上开出了花,是用爱浇灌出来的。不为外物所动的坚定选择才能让遍体鳞伤的雌虫再一次交付信任,并表达自己的占有欲。别这样,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吃醋中的赫拉斯充耳不闻,把林普关进小黑屋,傲娇生气。林普表面害怕,心里乐开了花他也太在乎我了,贴贴。殊不知,他那点小心思早就被赫拉斯听了个全。星际雄虫至高的时代进入尾声,林普含泪把自己的幻想逐一体验。赫拉斯!你怎麽舍得这麽对我呜呜…养成的快乐谁懂啊?赫拉斯口是心非的戏精,呵。...

梁上妻(女尊)

梁上妻(女尊)

文案身份被拆穿那日,前有狼後有虎,梁宣玉都打算明抢,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将名单送回钰国。一身寝衣的小郎君站在月影下,却似乎已在千机塔前候了她许久。梁宣玉浑身浴血,长剑剑锋鲜血不断滴落,怔楞一瞬後,举步上前。小郎君,别拦我。我不是来拦你的,梁宣玉。凛凛秋夜,露水寒凉。小郎君素白单薄的寝衣似被月光染上了一层寒霜,胜负已分,我来要你欠下的承诺。梁宣玉微微握紧剑柄,沉默片刻,扬起抹笑,小郎君,想要什麽?三日。什麽?三日床笫之欢。梁宣玉神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愕。小郎君自始至终眉目清冷,我只要这个。这事关你的清白。梁宣玉觉得呼出的气息都开始变得灼烫,我们是敌人。能让你离开这儿的,只有我,小郎君凤眸轻垂,梁宣玉,你答不答应?搜寻的火把在各处亮起,清风堂的人马倾巢而出,动静仿佛就在耳边。梁宣玉握着剑柄的手指骨青白,呼出的气仿佛一阵轻雾。梁宣玉,我没有选择的馀地,你也没有。小郎君步下了阶,月光皎洁,玉足纤白绵软。梁宣玉这才发觉小郎君不仅衣着单薄,连鞋履都未穿,她下意识蹙了下眉。只是浅浅药香满怀,女君的回答堵在了喉咙里。梁宣玉,抱紧我。三日三夜,梁宣玉人走了,心却空了一块。半月後,乾国新帝继位,不日大婚的消息传到钰国。彼时,梁宣玉醉眼朦胧的被人推醒,不知是谁将一副写着乾国新帝凤君的画像搁在了她案头。梁宣玉未及动作,十师姐撑起身子,打着酒嗝,一把拿过。梁宣玉手肘压着画轴下端,画轴就这样被打开,身着华丽凤袍的小郎君映入眼帘。梁宣玉心抽疼了一下,酒壶落地,酒水洒了一地。机关算尽小郎君冷静理智敌国县主偷香窃玉非梁宣玉本意,可日日蹲在梁上看着貌美的小郎君对着账本,打算盘,实在是不得不将注意力全放在他那张脸上。梁宣玉抱着剑,嘴里叼着不知哪儿弄来的狗尾巴草,一脸可惜的摇头,这世上竟然还有这麽无趣的郎君,守在梁上三五日了,就没见他做过看账本之外的事。梁宣玉叹了口气,好在清风堂堂主竞选,以七日为期,自己抽中的那七个锦盒,任务已经完成,原本没有意外,自己就会当选,掌控清风堂。可偏偏历来换任的堂主竞选,竟然改了规矩,不以任务完成的期限快慢,决定下任堂主的人选,而是将运气也归入其中,每人皆有随机选七个锦盒的机会,但所有锦盒里的任务级别却不一样,一切全凭自己的手气。好死不死,梁宣玉这一阵儿水逆的很,一溜儿下来,七个锦盒皆是最次级别的丁级!眼下唯一能翻盘的可能,就是救下对手的目标,来夺得胜利。梁宣玉微眯眼,虽不知这麽貌美的小郎君为何会出现在清风堂一甲级别,最难任务的锦盒名单里,但救了一圈人,都临门一脚了,可不能因为太无聊,而稍有懈怠。她可是身怀使命,一定要夺得堂主之位的。梁宣玉强打精神,掐了把自己,以为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谁想捱完了七日,堂里竟然送来消息,因为竞选者们全都或多或少失手,所以杀貌美小郎君,更改为最终决定堂主人选的任务。梁宣玉看着手里的小纸笺,狗尾巴草掉了下去。梁宣玉有很多选择,可他的选择只有一个,从一开始,他就像是飞蛾扑火。可他注定要在她的心上留下最浓烈的印记。预收废太女的小宫侍(女尊)元凌华是一个被废的太女。身边的亲信被继凤君吹着枕边风,一个个被发配去了苦寒之地。元凌华没有卸下傲骨,依旧誓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她锄地养花,迷惑敌人视线,暗中与旧部始终不曾断了联系,卧薪尝胆,只待一日功成。一日,久招人嫌的冷宫,被打发来了一个小宫侍。小宫侍生的好模样,会刺绣,会沏茶,还会养花。就像是专门来为闲情养性的废太女红袖添香来的。元凌华冷眼旁观,令小宫侍伺候身侧,打定主意看清小宫侍的目的後,让小宫侍死于意外。小宫侍却浑然不知,每日精心伴着元凌华,日子过的欢欢喜喜,一副没心眼的模样。元凌华在暗处不知几次皱眉,觉得自己在小宫侍身上花费的功夫太多了些,不是好兆头。隔日,一指开败了的凌霄花,令小宫侍去花房要花籽。小宫侍去了後,果然没再回来。元凌华临窗看雨,脸色淡漠,背在身後的手紧握。然而,小宫侍却这时顶着大雨,跑了回来,满身衣衫湿透,却扬着极灿烂的笑,捧着花籽,举到元凌华眼前,满目欢喜。殿下,凌霄花的花籽,我取来了。小宫侍依旧是没甚规矩的不肯自称奴。可是,这回元凌华竟没了斥责的心思,看着没有沾湿一点的凌霄花籽,背在身後的手松了开来。为何还回来?元凌华眼中带着审视,看着小宫侍。因为殿下在这儿,殿下是最好最好的殿下。小宫侍仰着头,坚定不移,眼中装满了元凌华的身影。内容标签宫廷侯爵豪门世家情有独钟追爱火葬场日久生情女尊主角元凌华,配角云初其它云初仰望着一个人,从不曾改变,看着她走出困境,坐拥天下,云初心里却失了欢喜,一生一世一双人,终是不可能了一句话简介曾高不可攀的殿下,终于心里有他立意怀揣忐忑之心,追赶自己仰望的人内容标签宫廷侯爵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正剧万人迷女尊梁宣玉阮言卿其它心软是不可取的,下手是要快的,这是梁宣玉的宗旨,为一个人连破两戒,这是梁宣玉不敢想象的事一句话简介妻主她如此多骄,引得美人竞折腰立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协议离婚後豪门老公失忆了

协议离婚後豪门老公失忆了

文案→都耽预收真少爷给残疾大佬当保姆後he了欢迎光临!黑料影帝时黎,传闻中天使脸蛋,蛇蝎心肠。作品里的他让人爱的发狂!采访看垃圾的眼神又令网友恨得牙痒!傲到顶奢老总亲自登门都请不来他接个代言。全网公认他狂的资本是他背後有个顶级名流的豪门老公,季铭寒。但网传二人感情不睦,且早已分居。转头两人离婚消息爆炸,霸总老公夜会白月光,发妻影帝惨遭抛弃。对此,时黎八百年不更新的微博简短回应性格不合,和平离婚网友笑得想死这是在挽尊吧!以後没了豪门老公,看你还怎麽横全网等着看时黎怎麽被现实暴打,却等来了两人要一起上恋综的消息全网???再一看,总裁夜会的白月光也在邀请之列网友懂了,当着前夫面追白月光,还是霸总玩的花!季铭寒与时黎是合约婚姻一事是个秘密,本就是到期解约的寡淡婚姻,一起上恋综?开什麽玩笑!然而,让沉闷寡言的工作机器变成绿茶撒娇怪,只需要一场车祸综艺里,失忆的小季总一双桃花笑眼就没离开过时黎,牵他的手丶搂他的腰丶钻他被窝!时黎封心锁爱想把离婚证拍在他脸上!等着看时黎笑话的网友却直接傻眼了,说好的白月光呢?修罗场呢?不确定,再看看于是网友看到,游戏对战时,季铭寒面无表情将对面KO,转头就能捧着游戏中擦伤的手指,对时黎委屈颦眉也没有很疼,你别担心而传闻中那个目中无人的影帝竟然是个会害羞脸红,还会给季总吹吹伤口的真天使!网友可恶,有点想嗑怎麽办!综艺一夜热度大爆,离婚夫夫竟被全网催复婚!采访中,主持人问及两人是否有复婚想法?时黎表面依旧坚定没有感情纠纷,无复婚可能季铭寒握住他的手,朝镜头笑笑是我家先生在跟我闹脾气,等我哄哄就好网友真香泪奔求求你们别离婚!黑切白傲娇和白切黑绿茶我嗑死!在季铭寒独身一人的荒瘠岁月里,曾遇到过一个在月光下起舞的少年。他站在少年身後,沉默而无望地爱着。然而失忆却阴差阳错让他们打破原本的人生轨迹走到一起,直到季铭寒记忆归位那天,两个人都慌了。时黎我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过,没关系的季铭寒???半本书白干了?表面小辣椒剥了皮软乎乎纯情美人影帝受×日常不做人直球还绿茶的大灰狼总裁攻食用指南1微沙雕甜文,1v1HE2攻没有真的出轨!攻受从始至终都只有彼此3架空同性可婚背景,所有奇葩设定均为剧情服务4综艺直播加录播模式,有弹幕,介意勿入专栏预收真少爷给残疾大佬当保姆後he了文案以开文为准!闫硝,一个起早贪黑赚钱给家人攒医药费的卑微打工人。好消息,某天他突然被告知自己竟是豪门林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坏消息,被认回家後就得和陆家二少陆昀铮结婚!陆昀铮,据说此人冷漠倨傲,脾气暴戾,关键还行动不便需要轮椅。原本该和他结婚的假少爷林知络一百个不愿意,于是林家决定把莫得感情的亲儿子踢出去联姻,还哄骗闫硝只是去陆家帮忙照顾人。闫硝有钱人家的少爷居然也要给人当保姆!?但是报酬奇高,不就是照顾人嘛?他最会了嘻嘻!三个月後闫硝不嘻嘻。闫硝觉得传言不错,这是他干过最满地鸡毛的兼职,他就没见过陆昀铮那麽刻薄龟毛的雇主!又一次深夜,闫硝被来回支使的提溜转,满心烦躁时瞥见卧室角落里那副帮助陆昀铮行动的外骨骼上沾了些脏东西,正想走过去。陆昀铮突然出声打断闫硝。闫硝顿了顿,调转方向又怎麽了大少爷!?陆昀铮脸上毫无愧意,语气冷淡出去,敢耽误我睡觉你就死定了。闫硝非但没走,还提着药箱过来掀了他的被子,熟练地给他的伤腿消毒,拿棉签一点点把脓水擦干净疼就说啊,我轻一点。你陆昀铮一时语塞,偏头暗暗红了耳尖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容忍跟你过一辈子。闫硝天老爷,你还想买断我一辈子!三个月後的宴会,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不受宠的林家真少爷与陆家瘸子的笑话,却见陆昀铮身後点头哈腰的赫然是某位军区大佬!衆人???原来七处那位手握重权的神秘掌权者居然就是眼前这位陆二少!林知络悔得肠子都青了,本想去卫生间整理仪容好再去巴结陆昀铮,却撞见那位陆二少亲手把闫硝抱到洗手台上。闫硝跳起来就想跑,被陆昀铮按回怀里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你是要逃婚吗?闫硝瞳孔地震什麽婚?你补药胡说呀!!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恋爱合约娱乐圈轻松失忆时黎季铭寒孟陬戚空夜许凌初一句话简介霸总变嘤嘤怪,这婚离不掉了?立意公道自在人心,努力终有回报...

伪我独尊

伪我独尊

一种能帮忙泡妞的异能会给主角的人生带来怎样的奇遇?很简单,进来一看便知!...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