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鬻棠的模样,完全是被梁苒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
赵悲雪凉丝丝的盯着鬻棠,只可惜他压根感觉不到,还是一脸心驰神往的表情。
“你……你——!”赵寤干呕的涕泪横流,一头都是冷汗,浑身打颤,指着梁苒:“你……好一个恶毒的暴君!你们梁人果真都是阴险狡诈的!好啊,寡人今日便要与你们鱼死网破!!”
嗤——
赵寤抽出佩剑,便要往梁苒身上砍去。
赵悲雪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身边的鬻棠比他还要着急,大喊:“梁主,当心!!”
“嗬……”这一声轻呼,不是梁苒发出来的,而是赵寤。
赵寤举着宝剑,身体突然东摇西晃,不停的摇摆,便好似醉酒了一般,手中的宝剑根本拿不稳,哐当一声巨响直接掉在地上。
“你……你们……”赵寤头晕眼花,浑身无力,何止是宝剑,整个人也瘫在地上,扶着旁边的案几,根本站不起来,好似被抽走了骨头。
这分明是中了药的模样!
赵寤第一反应是药物下在那坛恶心的缇齐酒之中,但又觉得不对,燕饮的膳食都是有宫人检查的,梁苒不可能在酒水中下药。
梁苒挑眉看着瘫软成烂泥的赵寤,眼眸微微一动,他分明没有浑身无力的感觉,却装作没有力气,比赵寤还要自然,一个弱柳扶风,直接倒在地上。他本就纤细,倒下的模样可比赵寤自然许多。
赵寤刚要说是梁人下毒,十足不耻,结果梁主先倒下了,难道不是梁人下毒?
准确来说,还真不是梁苒下毒,是罗东陵……
梁苒与罗东陵兵分两路,分开行事,赵寤不知罗东陵的存在,因此根本没有任何防范,罗东陵在营地中的篝火做了手脚,药物洒在篝火之中,随着火焰焚烧,自然而然的挥发在空气中,赵寤并不知情,这会子还在奇怪自己到底是怎么中药的。
在会盟上下药,那是多么不耻的事情,若是叫旁人知晓了,以后哪个国家还肯与大梁会盟?因而梁苒不能承认这药是自己下的,总要装装样子。
梁苒“装模作样”的倒在地上,梁泮立刻也倒下来,梁缨吓了一跳,紧张的说:“泮儿,你怎么了?”
梁泮揪着哥哥的衣角,在地上装死,小声说:“哥哥笨,快躺下来。”
“啊?”梁缨迷茫,但很快会意,哐当也倒下来,他倒下的动作一点子也不弱柳扶风,好似树倒了一般。
“糟了……”闻彦之善于用毒,立时发现了端倪:“是篝火……”
他挣扎着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艰难拨开瓶盖,倒出黑漆漆的小水丸,水丸的味道极大,一股子提神醒脑的气味儿。
梁苒眼睛一眯,绝不能让闻彦之服下提神的药丸,他装作挣扎踉跄,一个不慎,咚一声撞在闻彦之的肩膀上。
“啊……”闻彦之惊呼一声,他本就没有力气,一下跌倒在地上,手中的药丸咕噜噜飞散出去,撒的满地都是。
闻彦之艰难的去够那些水丸,但眼皮愈发沉重,手脚无力,脑袋里迷迷糊糊,咚一声,最终还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北赵的官员接二连三的摔倒,全部跌在席上,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梁苒稍微等了一下,等所有的动静都消失,这才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自己染了尘土的袍子。
“哈哈哈!!”有人一连串爽朗的大笑走进营地,可不正是罗东陵么?
罗东陵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咚一脚踹在赵寤的头上,恶狠狠说:“这个老匹夫!今日可算是逮住他了!”
他扬起大锤,便要打在赵寤头上,梁苒阻拦说:“且慢,罗王子。”
罗东陵说:“君上不是要助我报仇么?难道想要反悔?”
梁苒摇摇头,说:“寡人只是觉得,如此杀了赵寤……太便宜他了。”
罗东陵使劲点头:“君上说的无错!就让他这般在睡梦中死去,实在太便宜他了,就该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先把肉片成一片片儿的,再断手断脚断头!”
梁苒笑起来,说:“还是太便宜他了。”
“啊?”这回轮到罗东陵迷茫了,凌迟和车裂,可是他见过最残忍最残暴的刑罚了,哪里还有比这些更加惨无人道的极刑?
梁苒的语气温温柔柔的,说:“赵寤乃是北赵的一国之君,最大的痛苦可不是凌迟或者车裂,而是叫他跌下国君的神坛,然后再慢慢的折磨他,这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罗东陵莫明打了一个寒颤:“好好好!君上说的极好!我都听君上的!”
这里可是会盟大营,梁苒又是下药,又是折磨的,也不好让人看到,这若是传出去,梁苒这个君主的名声可就毁了,为了大梁的基业,梁苒必须维护好自己的口碑。
梁苒招手说:“将赵寤和闻彦之捆起来,带到营帐之中,其余人就让他们在外面躺一会子,等到他们醒来,已然……尘埃落定。”
罗东陵按照吩咐,将赵寤五花大绑,然后又把闻彦之也绑起来,拖着二人进入了营帐,将闻彦之扔在地上,把赵寤捆在营帐的承重柱子上。
梁苒满意的点点头,说:“那么接下来,便麻烦罗王子将寡人也捆起来。”
罗东陵再一次愣住:“为何?”
梁苒笑盈盈的解释:“这里是会盟大营,寡人往后还要带领大梁的子民,因而只能让罗王子来唱这个黑脸了,不过罗王子放心,寡人一定会给罗王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罗东陵爽快的说:“好!自然我跟随了君上,便什么都听君上的便对了,君上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赵寤幽幽醒过来,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无力,艰难的睁开眼皮,一时间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境况。他反应了一下,随即哇哇大叫:“放开寡人!!!是谁?!哪个肮脏的贱种!”
赵寤本以为是梁苒下药偷袭自己,哪知梁苒比自己晕倒的还要快,难道不是梁苒,而是另有其人?
“老匹夫!”罗东陵扛着大锤站在一边:“我看你的嘴巴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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