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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且琮沉思了一下:“会不会是凶手用过的。”
段萧一喜:“那这可是重要证物,带回去验一下精斑,说不定能锁定凶手的身份。”
“头儿,陶蜜和她家属的资料发来了,你要看一眼吗?”给视频侦查组同事交代完工作的林楚,出现在屋子门口,“对了,技术科的兄弟说,视频拍摄的时间就是陶蜜失踪的当天晚上。”
章且琮快速看完了陶蜜以及其亲属的资料,脑子里轰然炸裂,自己竟然见过陶蜜,她曾向她求助。
去年,也是冬天。
下班途中,章且琮去超市买完东西,刚把一塑料袋东西在后备箱放好,一位少女突然冲过来,抱住她的腿小声说,姐姐,有人要杀我!
少女裹着粉色的羽绒服,留着齐耳的短发,稚气未脱,小鹿般的眼神惊慌失措。她那么瘦弱,仿若会被夕阳的余晖燃烧掉。
章且琮的心被沉沉一击,本能地将她护在怀里,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用令人心安的声音说,别怕,姐姐是警察,会保护你的。
时间是6点25分,下班高峰期。
冬日的风凌冽,巨大的危险被藏匿着,她像在大海中寻着一棵带着剧毒的枯木。眼前的车水马龙变了样,来往的行人在章且琮眼中,都疑似裹着普通人皮的嫌疑犯。
察觉到怀里的人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章且琮低头轻声问:“告诉姐姐,谁要杀你,坏人在哪儿?”
“蜜蜜,蜜蜜,你怎么跑了。”一位身着驼色羊绒大衣的中年女人,气喘呼呼地站在章且琮面前,“不好意思,她是我学生,”而后,用苛责的语气说,“你吓死老师了。”说着,伸手要拉少女,却挨了重重的一个手刀:“别碰她。”
女人痛地“嘶”了一下。心想,真是有病。
放开了章且琮的腿,少女冲她吐了吐舌头,眨了眨眼睛,呵呵地笑着,一朵含苞的雏菊嫣然绽开,笑容没有一丝惊慌和恐惧。
“姐姐,我骗你的,没人要杀我。”说着,指了指女人,“她是我的老师!”
女人叉腰,做生气状:“蜜蜜,你是不是又跟人打赌了,胡说什么呢。”
少女牵起女人的手,还是再笑,笑声清脆、好听,像微风撞响的风铃。
章且琮亮了亮证件,没有让她们离开。眼前的女孩约莫十二、三岁,正是懵懂的年纪,很容易成为坏人的目标,出于职业习惯,她必须核查清楚两个人的身份。
女人表现地十分配合,单位的地址、领导的名字、女孩父母的联系方式都翻了出来。
学校值班的老师,不仅发来了班级大合照,还专门去了趟教室,从课桌抽屉翻出书本、作业,以及一切能证明少女身份的东西。即便这样,章且琮还不放人。
直到校长带着女人的证件,少女的妈妈带着户口本、家庭相册赶来。
竟然真是一个恶作剧。
章且琮面露怒色:“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知道自己闯祸了,少女又急又怕,粉色的唇在微微发抖。
“道歉!”少女的妈妈说。
她用糯糯的声音说:“姐姐,我错了,我跟朋友开玩笑的,他,他说你好看。”说着,指了指不远处,几个少年倏地一下散了。
少女抽了抽鼻子,委屈极了。
他们走了,残阳为所有人拖上淡淡的影子。
“熊孩子瞎胡闹,耽误我时间。”章且琮轻拍了自己的脸,转身回到车上。
时间打着转地往前,世人欢愉、痛苦的情绪夹杂期间。
遇见那个恶作剧的少女,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竟然是她,竟然真的是她。章且琮在记忆的浪潮里回卷,悲愤、自责,少女的声音和面容穿透时间和空间,与尸体的画面交迭在一起。
“我见过她,她说有人要杀她!”她的声音比林中的风还要寒,似夹杂着无数冰刀。
“头儿,你说什么?”林楚问。
稳了稳心神,那时的少女,视频里的少女……她蓦然转身,对屋子里还在忙碌取证的同事们说:“情况有点儿不太对劲。”
“确实有点儿不太对劲。”于凭跃冲着章且琮发出“嘶”的一声。
资料上说,陶蜜性格乖巧、品学兼优,她的爷爷陶建立曾是临江市副市长,在任期间政绩颇丰;父亲陶兴冉经营着一家园林景观设计公司,收入也算不错,且十分热心公益;母亲胡筱洁是语文老师,在陶蜜上学的临江四中初中部任教,同时兼班主任,教学质量非常好,带的班级升学率极高。
“头儿,有什么问题吗?”林楚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章且琮又瞥了一眼手机上的资料,下巴轻轻点了点,继续道:“资料上说,陶蜜是12月5日在学校里失踪的,学校监控最后一次拍到她是下午3点钟,临江到富阳县大约4个小时车程,于总推断视频的拍摄时长至少在7个小时,很可能她被人直接从临江拉到这儿。”
“我十分确定床单就是视频里的那个,上面没垫任何东西。”于凭跃接话道。
“所以,在拍摄视频之前,陶蜜的处女膜已经破裂了。”章且琮目光炯炯:“回想一下陶蜜在视频里的表现,哪怕吸了毒或是吃了药,都不太像一个少女第一次的样子。”
林楚一惊:“她失踪前就不是处女了,会不会是那几个混蛋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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