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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浔的左脚刚踏出第十步,脚底黑石骤然烫,如同烙铁贴肤。他猛地收势,身形后仰,右臂横展将澹台静护在身后。地面裂纹如蛛网蔓延,幽光自缝隙中渗出,尚未看清其源,头顶雾气翻涌,六道黑影挟风而下,落地时尘沙未扬,却已呈六角之势围定两人。
为之人披暗红锦袍,袖口血纹如活蛇游走,正是血魔教副教主。他嘴角微掀,手中一枚血色罗盘凌空掷出。罗盘旋转间,指针直指澹台静心口,嗡鸣声刺耳欲裂。
陈浔不语,青冥剑出鞘三寸,剑锋斜掠,一斩而下。罗盘应声断为两半,可就在剑刃分离的刹那,一股阴寒黑气自断口喷涌,顺剑身疾攀爬。剑脊震颤,出低沉哀鸣,仿佛金属在腐朽。
他虎口剧痛,掌心渗血,仍死死攥住剑柄。剑气凝滞,连最基础的剑罡都无法催动。副教主缓步逼近,声音阴冷:“此乃血炼诅咒,凡沾圣女气息之物,皆成腐铁。你手中这把破铜烂铁,撑不过三招。”
身后澹台静靠坐在石柱旁,指尖轻抚锁骨处那道搏动的红纹。她虽目不能视,却能“看”到青冥剑上缠绕的黑气,如毒藤绞杀灵脉。她咬唇,忽然抬手,指尖在唇边划过,一滴殷红血珠坠落。
血珠落在剑脊,触点之处,黑气如雪遇阳,嘶鸣退散。血珠滑行,所经之地,锈迹剥落,青冥剑轻颤一声,剑身重新泛起冷光,宛如初洗。
陈浔握剑的手稳了下来。
他低头看剑,又抬头望向副教主,目光如刃:“你说它成了腐铁?”
副教主瞳孔微缩,旋即冷笑:“雕虫小技,不过是延命罢了。”他挥手,六名教徒齐步上前,各自抽出兵刃,刀锋染血,隐隐有腥风扑面。
陈浔不再言语,左脚前踏半步,青冥剑横于胸前,剑尖微垂,蓄势待。他肩伤因方才奔逃早已撕裂,血浸透衣料,却无半分迟滞。
一名教徒率先出手,刀光劈空而来。陈浔侧身避过,剑锋反撩,直取咽喉。对方格挡不及,刀刃被削去一角,虎口崩裂,踉跄后退。第二人从侧翼突袭,陈浔旋身回斩,剑气如弧月扫过,那人胸口衣袍裂开三道深痕,闷哼倒地。
第三人、第四人同时扑上,刀影交错,封锁前后。陈浔跃起避让,足尖点在石柱边缘,借力翻身,剑光自上而下劈落。两人兵器交击格挡,却被剑气震得双臂麻,连退数步。
副教主眼神渐冷,右手悄然探入怀中,取出一枚血符,指尖抹过眉心,血珠滴落符纸。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血线射入地面。刹那间,六根石柱底部亮起猩红纹路,彼此勾连,形成一座小型血阵。
阵成瞬间,六名教徒眼中泛起血光,动作骤然加快,攻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刀风呼啸,逼得陈浔连连后退,脚下碎石飞溅。
澹台静靠在石柱上,呼吸微弱。她感知着战局变化,忽然开口:“东南角——阵眼在东南角!”
陈浔闻言,猛然蹬地,朝东南方向突进。两名教徒横刀拦截,他低身滚过,剑锋顺势割断一人脚筋。那人惨叫跪地,另一人挥刀劈下,陈浔抬臂格挡,青冥剑与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他借力腾空,一脚踹中对方胸口,将其踢飞撞向石柱。石柱震动,符文闪烁不定。副教主脸色一变,疾步冲向阵心位置。
陈浔落地未稳,余光瞥见副教主正以血指在空中画印,显然是要加固阵法。他不再犹豫,提剑直冲而去。
途中两名教徒拦路,他剑走偏锋,一剑刺穿左侧咽喉,抽剑时带出一蓬鲜血;右侧敌人挥刀砍来,他侧头避过,左手擒住其腕,右膝猛撞其肘,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刀落地。他顺势补上一剑,贯穿心口。
剩下三人惊惧,攻势稍缓。陈浔已冲至阵心边缘,副教主转身迎敌,手中短刃划出三道血弧。陈浔举剑硬接,刀剑相撞,震得手臂麻,却强行压住剑势,向前一步,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副教主冷笑,左手结印,地面血纹骤然亮起,一道血鞭自地底窜出,抽向陈浔腰腹。他仓促回防,青冥剑横扫,斩断血鞭,但已被逼退两步。
“你以为破了几个杂鱼,就能动我?”副教主狞笑,“这阵法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澹台静忽然抬手,指尖蘸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残缺符文。她嘴唇微动,无声念咒。片刻后,阵法边缘一根石柱上的符文突然扭曲,光芒黯淡。
副教主察觉异样,猛回头:“你在干扰阵法?”
澹台静不答,只是再次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地面勾画第二道符纹。她的气息更加虚弱,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
陈浔看在眼里,心中一紧。他知道她在耗损精血强行破解血阵,若继续下去,必会伤及根本。
他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全身真气灌注青冥剑。剑身嗡鸣,寒光暴涨。他猛然跃起,剑锋直指副教主头顶。
副教主急忙举刃格挡,同时催动阵法。地面血纹翻涌,三道血矛破土而出,分别袭向陈浔双腿与后背。他无法兼顾,只得拧身闪避,左腿被血矛擦过,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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