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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门口偶有路人经过,投来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林愿脚刚沾地,脸颊便“腾”地一下染上红晕,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他羞赧地低声抗议:“你……我自己能下的……”
秦骁却面不改色,非但没有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低头凑近他泛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和理直气壮的逗弄:“你确定脚不软?方才在车上就看你有些困倦。”
秦骁总能找到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过于亲昵的举动粉饰成理所当然的关怀。
不等林愿再分辨,他已顺势揽住林愿的肩膀,以一种完全占有的保护姿态,将身形稍显单薄的少年半护在怀里,不着痕迹地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周遭所有的视线与可能的拥挤,一同走进了弥漫着各种干货与香料混合气息的铺子。
铺子里伙计眼尖,见二人气度不凡,尤其是秦骁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连忙堆起十二分的热情迎上。“二位贵客里面请!想看看什么?小店新到了一批上好的滇地菌菇……”
秦骁只微微颔首,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始终牢牢锁在身旁的林愿身上,见他清澈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那些码放整齐的瓶瓶罐罐和散发着独特气味的布袋,便微微俯身,在他耳畔低声问:“可有看到合心意的?”那声音里的温柔,与方才对伙计的疏离判若两人。
林愿的注意力立刻被琳琅满目的货物吸引,暂时忘却了方才下马车时的羞涩,他伸手指着不远处那一排摆放着各色香料的小瓷罐,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秦骁应着,手臂依旧自然地环在他的肩侧,以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护着他小心地穿过略显拥挤的货架。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林愿是件价值连城、易碎的琉璃盏,需得时时刻刻放在眼皮底下,牢牢拢在自己的羽翼之中,隔绝一切潜在的纷扰,方能稍稍安心。
这时,得到消息的铺子老板急匆匆从内间掀帘而出,一见到秦骁,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惶,差点打翻了手中捧着的紫砂算盘。
他连忙小步快跑上前,腰弯得极低,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与惶恐:“秦……秦爷!您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您需要什么,吩咐一声小人给您送去府上便是,怎敢劳您亲自……”
秦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便再次回到了林愿身上,仿佛周遭的一切人与事,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林愿却已专注于眼前五花八门的香料,他拿起一个白瓷小罐,揭开盖子轻轻嗅了嗅,又换另一个,偶尔还与身旁亦步亦趋、小心翼翼陪着笑的老板低声讨论几句关于香料的产地、年份与品相。
林愿神情专注,侧脸在店铺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精致。
而秦骁就静默地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他虽不言不语,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却无声地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铺子。
原本还有几分喧闹的店铺不知不觉安静下来,其他客人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和交谈声,伙计们也噤若寒蝉,无人敢大声喧哗,更无人敢轻易靠近林愿半步,仿佛他周围存在着一个以秦骁为界、无形的禁区。
直到林愿终于挑选好几样合心意的香料,转头看向秦骁,眼眸亮晶晶的,带着询问的意思。秦骁这才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示意身后如影子般沉默的护卫上前付钱。
“老板,这些……”林愿刚想对老板交代包装事宜,秦骁已自然地揽过他的肩,温声打断:“外面风大,我们该回去了。”
说罢,便不着痕迹地揽着他,如同守护着稀世珍宝般,转身朝门外走去,全程没有让任何“闲杂人等”——包括那位还想套近乎的老板——靠近林愿三尺之内。
走出店门,和煦的阳光重新洒落周身,驱散了铺子里的些许阴凉。
秦骁低头,看着怀中人因买到心仪之物而微微泛红、带着满足笑意的脸颊,他眼底在面对外人时不自觉凝聚的寒意瞬间冰消雪融,只余下一片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暖意。
这种无处不在的掌控与密不透风的保护,如同最细腻的蛛网,将林愿层层包裹。
让他既沉溺于这种被极致珍视的甜蜜,心头又偶尔会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如同被束缚般的哭笑不得。
林愿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成了秦骁精心豢养的一只珍贵雀鸟,被妥帖地安置在用柔情与权势编织的华美金丝笼中,享受着世间独一份的呵护,却也隐隐感觉到,那片曾经可以自由翱翔的天空,似乎正在渐渐远离。
晚间,洗漱过后,林愿慵懒地靠在内室的软榻上,就着明亮的烛火翻阅一本地方志。
秦骁处理完今日积压的公务,从外间走进来,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
极其自然地坐到榻边,伸手便将林愿那双因久未活动而有些微凉的脚从锦被里捞了出来,轻轻搁在自己腿上,然后用宽大温热的掌心完全包裹住,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整日捧着书本,小心伤了眼睛。”秦骁一边用心揉捏着他如玉般微凉的足踝和脚心,试图驱散那点凉意,一边蹙眉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明日我让人去寻些上好的明目药材来,让厨房给你炖汤。”
秦骁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力道恰到好处,经络被舒缓的暖意熨帖着,舒服得林愿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几乎要哼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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