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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巧是周末,城堡笼罩在难得的宁静之中。
阿尔法德虽然已经苏醒,但身体依旧虚弱得厉害,下床行走都需要搀扶,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邓布利多教授来看望时,仔细检查了他的状况,摇了摇头。
“这样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住幻影移形的压力。”
他顿了顿,说道:“你们可以通过校长室的飞路网前往圣芒戈,我已经和阿芒多说过了,他为布莱克先生批了病假条。”
在校长室里,阿芒多·迪佩特校长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一个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另一个虽然强撑着精神,但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忧虑。
这位慈祥的老人没有追究希尔达上次私自离校去戈德里克山谷的事,他只是将批准的病假条递给希尔达,目光温和地落在阿尔法德身上。
“布莱克先生,这次务必听从医生的安排,好好治疗,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他的声音带着长辈的关切。
希尔达对校长的宽容和慈爱充满了感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您,迪佩特教授,我会确保他好好治疗的。”
通过飞路粉,他们直接抵达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热闹的候诊室。
熙攘的人群和浓郁的魔药气味让阿尔法德微微蹙眉。希尔达紧紧扶着他的手臂,支撑着他大部分重量。
在五楼的魔咒伤害科,一位表情严肃、经验丰富的治疗师为阿尔法德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检查。
过程漫长而沉默,希尔达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当治疗师终于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走出来时,脸色比进去时更加凝重。
“布莱克先生体内的魔咒伤害非常严重,并且是持续性的自我侵蚀。”
治疗师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却字字沉重。
“这不仅仅是透支,更像是一种……对生命本源的消耗。他必须立即住院,接受系统的魔力疏导和生命力补充治疗,我们需要观察后续的恢复情况,才能确定损伤是否可逆。”
阿尔法德靠在病床上,闻言只是沉默地垂着眼帘。
当希尔达询问是否需要通知他的父母时,他几乎是立刻拒绝:“不,不需要。”
“恐怕瞒不住,阿尔法德。”希尔达理智地分析,语气带着无奈,“沃尔布加就在学校,你请了长期病假,她一定会发现,并告诉你的父母的。”
阿尔法德抿紧了苍白的嘴唇,不再说话,周身弥漫着一股抗拒的气息。
看着他这副叛逆的样子,希尔达在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我可以先帮你瞒着。”她最终说道,然后拿出学姐的姿态,转身对治疗师说,“我是他的家属,我来办理住院手续。”她的语气自然,仿佛这样理所应当。
处理好繁琐的住院事宜,将阿尔法德安置在一间安静的病房后,治疗师示意希尔达借一步说话。
在走廊的尽头,治疗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波特小姐,作为‘家属’,我想你有权知道更具体的情况。”
闻言,希尔达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治疗师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委婉了许多,却更显残酷。
“布莱克先生天生根基就比常人虚弱,如今经过这种……极端黑魔法的摧残,就像是本就脆弱的瓷器又被狠狠摔打过。我们会尽力修复裂痕,但内在的结构性损伤恐怕已经难以彻底弥补。这会对他的寿命产生显著影响,他未来的日子……可能会比普通人短暂很多。”
短暂很多……
这句表述在希尔达耳边嗡嗡作响。
“短暂……是多少?”她听见自己追问。
“这个说不准的,如果好好养着,不受任何魔咒伤害的话,或许能活二十多年……”
希尔达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回应治疗师的,只记得自己像游魂一样走回病房外的走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长椅上。
她呆坐了许久,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她想起了自己健康无忧的童年,在阳光下奔跑,在魁地奇球场上自由飞翔,父母和哥哥们总是露出宠溺的笑容。
而阿尔法德呢?他从小就与魔药和病榻为伴,在阴冷的布莱克老宅里,承受着忽视与冷清——昨天他在医疗翼躺了一整天,他那强势的姐姐沃尔布加甚至没有来看他一眼。
健康的她,与从小在病痛和家族压力中挣扎的他。
被爱包围的她,与可能从未感受过家庭温暖的他。
他们两人的命运轨迹如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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