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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像是一条冰冷的蛇,蜿蜒着爬进了她的被窝。
恐惧来袭!
床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脸孔苍白,仿佛是从井里爬出来的。
羊三姐脸上带笑,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拔出自己的匕首,细而长,闪烁着锋锐的冷光。
隐约带着一点血色。
纪氏夫人满面悚然,面无人色。
羊三姐微微一笑,慢慢的,语气很柔和地说:“夫人,你别怕呀。”
木棉在外边等了约莫半刻钟功夫,就见羊三姐从里头出来了。
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视线上下飞速地扫了一遍,确定对方无碍之后,暂且放下心来。
那值夜婆子还推让了一句:“慧娘,且来吃碗羊汤,还是热的!”
羊三姐笑着谢了她,却婉拒了。
木棉将食篮搁下:“明早吃饭的时候送到厨房就成,现在天冷,又落了锁,刚好省一趟腿。”
几个喝汤的人谢过了她。
木棉与羊三姐不露痕迹地对视一眼,笑着同她们辞别。
如是二人又同先前结伴而来一般,再度结伴而去。
羊三姐打着灯笼,木棉与她同行,万家这寂寥凄冷的黑夜,被她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她们前脚出去,后头正院这边守门的人就落了锁。
又到通往前院的那扇门去。
守门的人一边开锁,一边打着哈欠:“姑娘的事儿办完了?”
木棉微微一笑:“办完了。”
顺手给了一小把铜钱过去:“拿着吃酒。”
几个人一叠声地谢了她。
如是到了前院,两人一起往木棉房里去披了要出门的厚衣裳,拎着事先打包好在食篮里的细软之物,大大方方地出门了。
她们要逃,但不能畏畏缩缩地逃,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
木棉与羊三姐一人提着一只食篮,往前院去叫人套马:“到林侍郎家中去。”
林侍郎的夫人,是纪氏夫人的表姐妹,先前一向走得亲近。
车把式不疑有假,看她们是出门的妆扮,手里边还提着两只食篮,更不曾多想,麻利地套了车,便要载着她们就此离去。
这时候正巧从后边边客院里拐出来一个中年人,视线随意地在她们二人身上一扫,忽的在羊三姐身上定住了。
这妇人行走时步履沉沉,却颇规整,不像是寻常妇人,倒像是习过武之后,又刻意做出寻常人的姿态……
他心生狐疑,抬声叫了句:“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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