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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老马突然喊道。
“有。”小豆子猫着腰跑过来,他是骑兵队的通信员,骑术精湛,“队长,有什么命令?”
“你带五个骑兵。”老马指着村东头的方向,“每人找根粗树枝,连枝带叶那种,拖在战马的后面。等下你们骑马从村东往村西跑,拖着树枝走,尽量扬起尘土。”他掏出腰间的驳壳枪,“记住,我每开一枪,你们就改变一次方向:一声枪响往左,两声枪响往右,三声枪响立刻弃马,躲进地道里。听明白了吗?”
小豆子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老马的意图:“连长,你是想消耗鬼子的弹药?”
“对!”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鬼子飞机现在就像没头苍蝇,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你们把它们引过来,越低越好。但记住,保命最重要,听到三声枪响就赶紧撤,别硬扛。”
“放心吧连长!”小豆子敬了个礼,转身就去挑选战马和战士。很快,五匹战马被套上马鞍,马屁股后面都绑上了粗壮的树枝。
小豆子翻身上马,回头朝老马用力点头。
“出发!”老马一声令下。
五匹战马嘶吼着冲出村子,马蹄声如鼓点般敲击着大地,树枝拖在地上,瞬间扬起漫天烟尘,在空旷的平原上形成一条清晰的轨迹。
空中的日军飞行员很快就发现了地面的动静。三架飞机同时调整方向,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朝着烟尘的方向俯冲下来。为首的那架飞机机头一低,机枪再次喷吐火舌,子弹擦着马蹄飞过,激起一串泥花。
“左边!”老马举枪朝天,“砰!”一声枪响。
小豆子听到信号,猛地一拉缰绳,五匹马齐刷刷转向左边。
鬼子的飞机一个不防,就一头扑了出去。等他们急转弯追过来,小豆子等人早就跑到了另一个方向。
“右边!砰!砰!”眼看鬼子的飞机又一次地扑过来,老马连开两枪。
小豆子再次转向,战马在大地上灵活穿梭,树枝扬起的烟尘时左时右,像一条蜿蜒的灰色长龙。
“八嘎!”鬼子的飞行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向搞得有些恼火,他们本以为在这无遮无挡的平原上,是很容易被击中的。谁知对方像是知道他们飞机的极限一样,每一次都会刻不容发之际,改变方向。
为了精准射击,鬼子的飞行员不得不将飞行高度一降再降,最低时,机翼下的膏药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战士们躲在隐蔽处,看着小豆子他们像一群灵活的兔子,在飞机的追猎下左躲右闪,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扫射。
空中的飞机则像被激怒的野兽,追得越来越猛,飞行轨迹也越来越低,几乎贴近了树梢的高度。
“好!就是这个高度!”老马眼中精光一闪。他估算了一下,敌机现在的高度大约在50—100米左右,正是机枪火力的有效射程。而且,由于追逐小豆子,它们的飞行速度也降到了最低,转弯的路径也变得相对固定。
“砰!砰!砰!”老马连开三枪,这是撤离的信号。
小豆子听到三声枪响,立刻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带着五个战士头也不回地冲进旁边的一处民居,消失在预先挖好的地道入口里。
五匹失去控制的战马还在往前跑,很快就成了飞机的活靶子。
“哒哒哒——”机枪子弹密集地扫射过去,几匹马悲鸣着倒在血泊中。
“机会来了!”老马猛地站起身,朝着周永胜和王庆瑞大喊,“准备开火!”
三架敌机见地面目标突然消失,正有些茫然,突然发现村东头的高粱地里闪过几道金属的反光。它们本能地想要拉升高度,却就在这时,老马高高举起的手臂猛地挥下——
“打!”
十一挺轻机枪和两挺重机枪同时发出怒吼,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朝着刚刚完成转弯、正处于相对直线飞行状态的敌机猛地罩去。
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弹道,带着尖利的呼啸扑向敌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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