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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陈青面前的,是一张和他有一拼的苍白的脸。
沈质不认识他,甩了甩身上的水就往外走,毕竟他留在这里大概率得被赶走。
该死的,系着系领带的男人在心里咬了下牙。
要沈质放下诱人的猎物并非不可以,毕竟他广撒网,又不是只有游星戈一个目标,床上的人流水线似的滚了一个又一个,只是他真没想到会有揍他两拳的。
他先骚扰的人,甚至占不上理。
内心十足恼怒的沈大少在心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注视着沈质离开的陈青无意识地掐了掐掌心,眼睫毛轻轻颤动,和头发近乎同色的眼睛垂了下,里面盛了些嫌恶。
沈质在南平巷子里多少算个知名人物,他当然认识。
如果只是玩得花就算了。
乐队的键盘手侧头看了眼洗手间里的场景,掌心的指甲痕又加深了些。
还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和当初那家伙一样。
外面的空气比酒吧里要凉爽得多,他们从正门出来的,这一条街都是酒吧夜店livehouse,後面才是撑着南城区发展的有些破旧的街道,常见警车嘀唔嘀唔的警笛声,再一路冲下来上某个破败的居民楼,抹着审美尚未发展起来的艳俗口红的女郎和大腹便便一身油腻的男人就拷着手铐畏畏缩缩地下来了。
今晚也没有例外。
警车上红蓝相间的光照亮一家灯牌子都落灰了的KTV门口,游星戈走过去的时候还被个手电筒闪了闪眼。
他下意识拿胳膊挡了下。
然後没过一会,程际野就若无其事地先一步走到了他的左边,动作间衣角的幅度潇洒地划过。
警笛和不远处半条不夜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挺拔的身姿半明半暗,像是街角书店最近上新的科幻漫画里的人物。
游星戈不动声色地侧头看了他一会,然後才收回视线,嘴角的笑若隐若现没压下来。
警笛声鸣,有人抽抽噎噎地被带下来,围着警戒线,边上传来细小又连绵不绝的哭泣声,沾了灰的小草还试图从墙缝里钻出来。
这是个新旧交替的年代,很多东西蓬勃冒出头来的时候,违法犯罪也层出不穷,祈城就是这样一座城,压在时代里,灰扑扑的,居然也生长出了程际野这样的人。
带着祈城的沉默,又从骨子里溢出来点年轻人的气质。
过了一会,游星戈勾了勾小拇指,想起来什麽似地抱怨道:「那家伙可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程际野则是想到了那张被他扔掉的卡片,心想自己本来就发现苗头了,应该早一点提醒游星戈的。
他有些懊恼,但是又不知从何处向游星戈解释。
他连他当时为什麽扔掉那张卡片都说不上来。
「你以後离那些人远点。」程际野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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