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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能把牌玩得像游星戈这样好的人可不多,只有极少数不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时候他才会输,其他人更不是对手。
这把牌於是以杜乔的败北告终,波浪卷发的老板沮丧地又喝了口酒。
他们输掉的惩罚是真心话大冒险,杜乔放下了酒瓶子:「你要问什麽?」
游星戈从旁边的签筒里抽出来一根,包厢里太热了,程际野注意到他鼻尖沁出来滴汗,而卷发青年的语气很随意:「……最遗憾的事情?」
杜乔含着笑说:「老鼠把我地下酒窖里的木桶咬烂了,要是能再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游星戈被杜乔的话逗得弯起眼睛。
旁边的程际野知道她又在开口胡扯,他只将目光落在了游星戈身上,耳边的话进进出出,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帮游星戈擦掉了那滴汗。
这下愣住的不仅是游星戈了,对面原本笑眯眯信口胡说的杜乔也愣住了。
程际野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丝毫没注意到三个人的目光全都聚在了他身上,甚至还有闲心开口:「你们继续。」
杜乔皱了下眉,只看向程际野那只手,从表情里看不出来她在想什麽,只有眼底一道狐疑闪过。
她和程际野是认识不少年的朋友,知道这人其实没什麽体贴的精神,更何况这麽细微的表现,就算她坐游星戈对面也没发现他流汗了,怎麽程际野能注意到,也太古怪了。
但是最後,她还是没说什麽,只在短暂的停顿後露出了个笑眯眯的表情:「哎我的都结束了,换个问题问Mike。」
程际野也是这把的输家。
游星戈摸了摸鼻尖,没想过男主会这样,他从一旁的签筒里又抽出来根签:「现在最想约会的对象?」
一个无比正常的问题。
偏偏美艳的老板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不太符合她的预期,她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在场的人里。」
包厢里在场的人只有四个。
她看向程际野,眼里升起的戏谑和狐疑都想在黑发主唱这里得到答案。
程际野瞥过她一眼,并没有如杜乔所愿,声音里带着镇定:「游星戈。」
如果他回答了其他,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因为按他平常的性格,他绝不会选杜乔和不太熟的朋友。
空气里浮动着微妙的气氛。
游星戈弯起眼睛,没能从程际野的表情里得到什麽答案的老板表情里微不可见地闪过挫败。
他们又玩了几把,游星戈在幸运女神不故意使坏的情况下当然大获全胜,杜乔却在玩牌的时候神色很淡地观察着他们。
酒精放大了她脑袋里的某根神经,让她能感知到的情绪无限扩大,明艳动人的老板对暧昧总是能轻易地捕捉,可惜这并不适用於面前的这两个人。
扎着马尾的女孩显然受不了这来来回回的挫败,很快就退出了游戏,杜乔挥挥手让她下次再来玩。
女孩走後不久,也是不巧,玩到最後还剩下几张牌的时候,异变突生,暖黄色的灯光咔哒一声,电流滋过,房间里就陷入了一片昏暗。
在最关键的时候停电了。
游星戈摸着本来能胜的牌一怔。
刚陷入黑暗时房间里谁都看不清,杜乔也愣了,随後反应过来就以迅雷不见掩耳的速度把牌甩到桌子上,开口充满了遗憾:「哎怎麽停电了,我还没出完牌呢。」
游星戈嘴角抽了抽,也把原本能胜的牌往桌面上一推。
外面因为停电而产生的闹声渐渐大了起来,餐厅里停电就表明这附近的一块区域都在停电,小半个城区的寂静夜晚都挤进了喧闹,窗外江色里的河灯都熄灭了。
杜乔眨着眼睛问游星戈能不能出去看看,卷发青年当然答应。
最後包厢里只剩下杜乔和程际野两个人。
黑暗里发酵着寂静,杜乔继续喝着抿着酒,酒香袭人,她评价道:「没我的好喝。」
程际野不知道她把游星戈支开是什麽意思,但是显然杜乔的酒量并不允许她这么喝下去,很快她就松开了酒瓶子,开口的话里带着酒气,她的情绪有点异常:「我今天其实是想和你说点事来着。」
程际野看着她拿的酒瓶,确定杜乔是真的不能喝酒。
老板接着开口,醉意浓浓,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吃惊:「我要回老家结婚了。」
程际野看向她,酒吧的老板经历了那麽多风雨,现在说她要洗手不干去结婚了:「真的?」
杜乔笑出来,眉眼里挑出来明亮的笑意,恶作剧成功了般:「当然是假的啦。」
她像是为了扯开话题,几乎是在这句话说完後就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我还没问过你,怎麽你这麽多年还没找个人结婚呢?」
她这个问题问得像催婚,哪怕程际野也就二十五六。
程际野难得迟疑了下:
「以前有以前的原因,现在有现在的原因。」
就是两个都不透露的意思。
杜乔又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接着她想起来什麽:「对了,最後一个问题。」
她的神色醉醺醺里透着好奇:「你和游星戈怎麽回事呢?」
「怪怪的诶,你干了什麽对不起他的事吗?」
程际野不知道她脑袋里脑补了什麽,他只轻轻摇了摇头,当做是最後一问的答案。
如果爱也是对不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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