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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没有很用力。
常有一副阳光笑容的青年收回手挠了挠头,然後就摸到了湿漉漉的发丝,想?起那瓶爆了的矿泉水对他的头发干的事情,他又有点郁闷地放下了手。
何艺默默收回了鞋跟,本来这一脚踢在人腿上将会引发更大的惨叫,但是未免太不优雅了点。
被别了手的男人压根不敢再?吱声,连声道歉说认错人了就一溜烟跑掉,灯光昏乱里很快人影就消失了。
无故被骚扰的琵琶老师还是维持面上的矜持,向游星戈道谢:「谢谢你啊。」
她眨了眨眼,觉得这人其实也?挺好的,除了,呃,除了他可能是个gay这件事,总让思想?上还偏向传统的何艺感觉有些复杂。
同性恋好像拿不到结婚证吧。
她的思绪往别的地方想?去。
黑发的主唱在捕捉到骚扰犯往旁边一闪的身?影时就上手拦住了人,没想?到这位骚扰犯身?上还先後掉出来明显不属於他自己的口红丶钱包和钥匙,最後他当然被程际野面无表情地交给了门口安保。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就见到游星戈和琵琶老师在那里谈笑,他身?边的气?压往下低了低,还没迈腿过去,旁边窜出来个戴着青蛙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得很快抬手就要?给他递名片,脸上挂着笑:
「你好,我是BM……」
他这句话被埋在喧嚣的音乐里听不清,程际野对这种推销当然不感兴趣,连名片都没拿就从他旁边掠过了。
在酒吧里遇见推销是常事,但是穿成这样来推销的却不常见。
他最後的目光留给了中年男人被肚子撑大的酒红色西装上,又轻易地看向了游星戈那边。
给出名片却没被接受的中年男人手僵在那里,在短暂的尴尬停留後他收回了手,不情不愿地看向程际野的背影,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忽略我们公司,早晚要?你後悔。」
就算是这样,他依旧舍不得这样的好苗子,这唱功,这外形,招揽过来简直就是棵巨大的摇钱树,得为公司创造多少?利润啊。
值得挖掘一番。
至於其他人,早就被这个名叫刘广丰的星探抛在脑後,毕竟BMI签人永远只?需要?会唱歌的那个。
不过,一想?到这人连他的话都没听完就走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准备回去和上面的猎头好好说说。
这边昏暗角落里男人的碎碎念当然不会为人所知,而在灯光稍微要?亮一点的卡座区,何艺正?和游星戈说着话,抬头就瞧见了走过来的程际野。
哪怕是在喧闹的酒吧,黑发的主唱依旧有着能让人一眼注意?到的能力。
何艺一愣,就看到正?和她说话的卷发青年眼睛一亮,是那种眨眼间可见的明亮,连笑都闪瞎人眼。
他上前揽上了程际野的肩。
而程际野嘴角往上勾了勾,一点也?没推拒。
何艺停在原地,心头涌上了复杂的感觉。
就这副模样,她压根没有过问的必要?。
曾经有过的恋慕掺着更加复杂的心情一起消散,她松了口气?。
确实是一对,她想法验证的结果是正确的。
她没有其他什?麽?想?问的了。
虽然她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虽然看了他们的表演,她也?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火,到时候的一切都不好说,但是她愿意?相信这时候眼睛里映出来的情谊。
没有什?麽?比在当下存在的感情更重要?。
因为头发被打湿,游星戈小心地往旁边凑了凑,好让这湿哒哒的头发不至於往下滴水滴到程际野肩膀上。
……并且他决定下次离所有会在演出时手里挥舞着矿泉水瓶的家伙远点。
面前的琵琶老师头上的白绒花和酒吧空气格格不入,准确来说是她这个人都不像是会出现在酒吧里的,她来喝酒只?是为了消遣,最後没说几?句话就找了个藉口要?走,离开前还像模像样地抱怨了下刚才那个骚扰犯。
这位骚扰犯当然已经为他的不当行为得到了惩罚,并得到酒吧的黑名单一份。
何艺最後的目光略带了点复杂,先看他又看了一眼程际野,游星戈隐隐察觉到她好像是为了别的什?麽?来的。
酒吧深夜的空气?里渐渐染上了酒意?,查尔斯在那边似乎想?招呼他们什?麽?,又被李钴拉走。
随後他和程际野就收到了简讯。
游星戈的简讯来自查尔斯,对方说今天不打算吃夜宵,就和陈青他们先走了。
程际野收到的除了查尔斯的,还有一条来自刚刚离开的琵琶老师,对方公事公办地提醒他这周调课,末尾还加了一句「演出很棒」。
程际野并没有从这条微妙的简讯中读到什?麽?。
他在某些懒得动脑筋的地方情绪感知能力较低,甚至并没有察觉到何艺曾经短暂地迷恋过他。
所以连现在放下也?没察觉到。
程际野很快将手机收起来,在看到游星戈又乱又湿看不出来原来半点整洁的头发时皱了下眉,最後他轻声说:「去擦擦头发。」
要?不然很容易感冒。
游星戈弯起眼睛:「希望以後演出里不会再?出现能一拳捏爆矿泉水瓶的人。」
热情是一回事,可怕也?是真的。
後台称得上设施齐全,乐器和各种调酒杯分开放着,还有一些音响设备,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灯光却不缭乱炫目,有点昏黄,像是傍晚里蒙了灰的旧报纸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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