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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维达尔立刻抬头,事到如今什么事都比不上圣器重要:“走!”&esp;&esp;临走之前他将大厅中供奉着力量象征的权杖拿起,一同出了门。&esp;&esp;等到了祭坛才发现这里已经成为魔物重灾区,密密麻麻数不尽的魔物拥挤着想爬上天梯拿到圣器,却被上面光明纹路烧焦刺痛,嚎叫着悲惨地滚下台阶。&esp;&esp;维达尔口中念着咒语,立刻光芒四射,无数魔物被净化瞬间蒸发。消耗魔力太大他坚持不了太久,却开出一条道来。&esp;&esp;卡塞尔率先捞过另一件宝石模样的圣器,见维达尔把琉璃花拿在手里下意识松了口气,冲下天梯一连砍了七八个魔物,回头却见维达尔还在原地。&esp;&esp;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卡塞尔急得朝他喊:“殿下,您快过来啊!”&esp;&esp;维达尔紧紧攥住琉璃花,几乎将它捏碎:“这件圣器是假的。”&esp;&esp;卡塞尔一愣:“什么?!”&esp;&esp;紧接着维达尔光明之力飞泻而出,扫荡干净身边魔物以后朝他走了过来,他伸手接过琉璃花立刻感受到这不过一个毫无魔力的劣质仿品,随即勃然大怒:“祭坛戒备森严,只有几位教主有资格进出,究竟是谁有本事在这样严防死守之下把圣器偷出去!”&esp;&esp;维达尔脸色同样难看,他想到了红衣主教的话,心里猜测被一个个否决,最终持着权柄重重磕在地上,剧烈光明之力从权柄上的魔法水晶绽放出来,整个祭坛亮起璀璨的光,他正想带着圣骑士队离开,就见头顶忽然多了一片黑云,是那个魔法师。&esp;&esp;魔法师身上魔力滚滚,浓烟从他身下涌出,拖着他升入半空,魔法师修长的披风如同铺天盖地的黑云将头顶光芒全部遮住。&esp;&esp;他活动了下肩膀,笑得轻蔑:“真不巧,你们似乎缺了一件重要的东西。”&esp;&esp;卡塞尔持剑挡在维达尔面前,觉得眼前这家伙熟悉又陌生:“是你偷了圣器?你是谁?”&esp;&esp;魔法师似笑非笑:“我是谁?不如问问你家主子?”&esp;&esp;维达尔紧紧攥着权杖。&esp;&esp;他撤掉脸上黑纹,露出一张与维达尔足有八分相似的脸。&esp;&esp;卡塞尔双眼瞬间放大,呆滞地回头看着维达尔,小心翼翼问:“您还有个胞弟?”&esp;&esp;维达尔很想让他少看点小说,面无表情:“……他偷了我的脸。”&esp;&esp;“哦——”&esp;&esp;维达尔魔力催动着权杖爆发出剧烈光明之力,魔法师分毫不让和他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光明与黑暗各占一方,谁也不让谁。卡塞尔与其他圣骑士被逼退到后面,紧紧注视着他们的战争,一等两人魔力开始惫软他提着长剑就冲魔法师跑过去。&esp;&esp;还没碰到他,魔法师忽然捂着胸口踉跄退了两步,满脸不可思议。&esp;&esp;卡塞尔犹疑地望着他:“我还没动手。”&esp;&esp;却见魔法师哇地吐出一口血来,身形虚幻,像下一秒就要消失。&esp;&esp;维达尔一眼看出问题所在:“这里的他只是个分身,大概是他本体出了问题。”&esp;&esp;——&esp;&esp;从地底涌出的黑气顺着椅腿爬到江屿白身上,他捏着琉璃花怔怔出神,全然没发现魔法师已经凑到他跟前。&esp;&esp;魔法师声音很轻缓:“您还在犹豫,有什么可犹豫的?”&esp;&esp;“不论您选谁,我都不会阻止您做任何事,为什么要有心理负担呢?”&esp;&esp;江屿白重复:“任何事?”&esp;&esp;“当然,任何事。”魔法师目光深情,手已经掐在他脖子上,按着他后颈似乎想将他脖子拧断,“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都一定要告诉我。”&esp;&esp;江屿白痛苦地闭眼,声音很茫然:“可我……不知道。”&esp;&esp;魔法师低头,眼里已经充满势在必得的信念,语气中笑意湳沨掩藏不住:“没关系,没关系的。”&esp;&esp;江屿白说:“我可以选择让你消失吗?”&esp;&esp;“无论你选择什么——”&esp;&esp;魔法师笑容消失了:“你说什么?”&esp;&esp;“作为诅咒你确实应该消失。”&esp;&esp;尖锐长匕穿透他身体,魔法师满脸难以置信,两手成鹰爪朝他心脏掏去,却被利刃削掉手指,落在地上成了焦黑的碳。&esp;&esp;魔法师那张扭曲的脸被黑纹紧紧缠着,边缘缝隙流出了黑色的血,赤红眼睛盯着江屿白,声音变得沙哑难听,像怪物在嘶吼:“你果然从来没信过我,还跟我演这么久的戏——”&esp;&esp;江屿白一把将长匕扭出,直直刺入他心口的魔晶,将那魔晶捣碎,让他再也无法凝聚起魔力来。&esp;&esp;魔法师身形几乎溃散,魔晶被毁他最后挣扎的手段也没了。&esp;&esp;江屿白盯着他躺下的身影,擦了擦唇边血渍:“我谁也没信。”&esp;&esp;魔法师笑了起来,却比哭还难看。&esp;&esp;江屿白微微皱眉:“几百年前就没斗过你,好不容易恢复记忆,怎么可能再让你得逞?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凭空出现,又一直缠着维达尔。”&esp;&esp;“你知道,我是诅咒,从混沌无知到拥有意识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死阿斯塔莱。”魔法师闷了两声,幽幽道,“阿斯塔莱是他,在漫长的岁月中又变成了你。因为你们身上的契约,我无论杀谁都可以,另一个都会死。”&esp;&esp;江屿白静了一会儿:“我能感受到你有好几次机会能对我下手,为什么没动手?”&esp;&esp;他自嘲一笑:“我甚至因为你的这份迟疑,差点以为你真的是数百年前的那个魔法师。”&esp;&esp;魔法师咧开嘴,回答的却是他第一个问题:“我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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