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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禾听完怔了几秒,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漫出一大片酸涩,手脚也变得冰冷,几乎有些抓不稳手机。
他问范棋酒店的地址,很快就打车到了酒店楼下,范棋比他早到一些,已经在大厅里等他。
“谢谢,麻烦你了。”方嘉禾接过房卡。
范棋没说什么,让他赶紧去房间里看一眼。
方嘉禾也顾不上许多,度秒如年地等待电梯,然后刷卡,走到房间门口。
他打开门,里面的光线很暗,唯一的光源来自没有关紧的窗帘缝隙,看不清人在哪里。
空气里混杂着Alpha的信息素和淡淡的烟味,很快就将方嘉禾也染上了相同的气息。
方嘉禾走到玄关,逐渐习惯了黑暗,隐约看见靠近窗户的沙发上有一个很细小的红点。
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支正在燃烧的烟。
而庄越正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那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没有被抖掉,庄越也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让烟卷悬在半空,烟雾缓缓绕过手指,往有风口的方向飘散。
玻璃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数根烟蒂,旁边摆着抑制剂,有一支已经用过,留下没有丢完的包装。
庄越安静地坐在那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看见庄越拿烟的动作,方嘉禾又有些难受,也感到别扭,觉得他不应该和这些不良习惯拼凑在一起。
方嘉禾刚想开口叫他,庄越已经摁灭了烟,出声问他:“方嘉禾,怎么总是要过来?”
他的声音低哑,不知是因为抽了烟,还是因为过于疲惫。
方嘉禾没有贴抑制贴,从进门开始,自己的信息素就有意无意被庄越的信息素牵引出来。
“对不起。”方嘉禾轻声道歉,“我好像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可道歉起不到任何作用,明明是想要帮忙才决定和庄越结婚,结果现在却变成这样。
庄越到了易感期甚至不愿意回家,要订很远的酒店,打抑制剂,然后一个人度过。
方嘉禾走近去,碰了碰庄越的额头,还是很烫。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应该使用抑制剂,就算用了,效果也不那么好。
触碰,抚摸,亲吻都可以帮助病人平复情绪。
于是他离庄越更近了一点,手托在他的下颌,试着用医生建议的办法,帮庄越缓解状况。
他手指刚碰到庄越的脸颊,就被他摁住。
“你真的想吗?”庄越问他。
方嘉禾点头,双手揽住他的脖颈,闻到他身上的烟草气息,有一瞬间鼻子涌上酸楚。
因为庄越本不应该这么狼狈,受这些本不应该受的苦楚。应该有健康的身体,而不是被困于病痛,在陌生的城市里独自忍受因方嘉禾引起的痛苦。
庄越轻轻拽了一下他的手臂,方嘉禾很轻易地被拉到他的腿上,手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和腰都被按住,微微低头,碰到了他的嘴唇。
方嘉禾很久没有清醒时和庄越接过吻,还在首都时,他总是很主动地要亲庄越,庄越有时只亲一下,有时会托着他的头亲很久。
现在重新和庄越接吻,也让他产生一种近乎痛苦的甜蜜。
庄越吻得很凶,浓烈的信息素侵入,带有占据和压迫。
想往后退也不行,因为后脑勺被摁着。
方嘉禾被吻得热了起来,好像被传染了高温,也尝到了庄越舌尖苦涩的烟味。
吻了许久,方嘉禾脑子也糊里糊涂,身体有些发软,把庄越的衬衫压出了褶皱。
分开时,两人的气息都不怎么平稳,庄越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应该还是不怎么舒服。
方嘉禾总感觉烟味无处不在,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突然对他说:“以后不要抽烟了吧,可以吗?”
庄越侧了侧脸,额头贴在方嘉禾的脖间,让他感觉那里的皮肤也变得滚烫。
“很苦吗?”庄越问他,又像是自问自答地说,“你不喜欢苦的东西。”
方嘉禾感受着庄越的呼吸,心跳也随之加速。
窗外的大厦灯火通明,橙黄光线稀疏落在庄越的脸上,映出许多零散的阴影。
“不是。”方嘉禾稍稍低头,看见他闭上眼睫毛的弧度,和嘴唇有些反光的色泽,诚实地说,“对身体不好。”
他希望庄越不要抽烟,不要生气,也不要再生病。
方嘉禾低下头,捧着庄越的脸,很没有底线地吻了上去。
和庄越重逢的每一秒,方嘉禾都想要保持理智,试图做处事周到妥帖的人。可现在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该离庄越远一点好,还是离他近一点才好。
庄越拉着他离开沙发,躺在床上时,方嘉禾有预料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即便才发生过不久,但方嘉禾仍没办法很熟练。
他手有些发软地想去解开庄越的衬衫,两只手堪称慌乱地去找衣服的领口。
还没有成功解开,庄越先握住他的手,声音听起来很冷静:“方嘉禾,不用做这些。”
随后他让方嘉禾背过身,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
方嘉禾侧躺在床上,不明白庄越要做什么,一整片后背都很敏感,心脏急促地跳,迟迟落不到实处。
他感到到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背上,过了片刻,他才意识到,那是庄越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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