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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展开地形图,指尖顺着客栈的轮廓游走,低声分析:“悦来客栈共三层,前院是客房,后院是仓库与码头,影阁的人大概率住在二楼东侧的客房——这里视野好,易守难攻。码头旁有间柴房,正好能藏身观察。”
他抬头看向众人,目光坚定:“今夜我与阿石潜入客栈,一是打探柳婆婆的下落,二是摸清影阁的布防;苏先生,你带着猎户们在客栈外的巷口接应,若有动静便以哨声为号;苏老夫人与嫂子带着孩子在山神庙留守,务必锁好庙门,切勿外出。”
“掌柜的,我也去!多个人多个照应!”一个年轻猎户攥着猎刀请命。
“不必,人多易暴露。”沈砚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小瓶迷药交给阿石,“这是苏先生配的迷药,遇水即溶,若遇到单独的守卫,就设法洒在他们的茶水里。记住,咱们以打探消息为主,切勿恋战。”
入夜后,临江镇的街巷渐渐沉寂,只有悦来客栈还亮着灯火,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守卫,手持短刀来回踱步。沈砚与阿石借着夜色掩护,绕到客栈后院的围墙外,墙上爬满了藤蔓,正好能借力攀爬。
阿石先纵身跃起,抓住藤蔓试探了一番,确认稳固后,回头对沈砚比了个手势。二人轻手轻脚地翻上墙,趴在墙头观察——后院仓库旁有一个守卫正靠在柱子上打盹,码头边停着一艘小船,不见其他人影。
“我去搞定那个守卫,你去柴房埋伏。”阿石压低声音,从腰间摸出一块石子,朝着不远处的草丛掷去。“沙沙”声响起,守卫惊醒,疑惑地朝着草丛走去。阿石趁机跳下墙头,绕到守卫身后,抬手捂住他的口鼻,将迷药凑到他嘴边。守卫挣扎了两下,便软倒在地。
沈砚见状,立刻跳下墙头,与阿石一起将守卫拖进柴房,用布条堵住他的嘴,绑在柴堆后。二人借着柴房的缝隙,密切留意着客房的动静。不多时,二楼东侧的客房亮起灯,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走了出来——正是扬州分舵的舵主鬼手。
鬼手站在走廊上,对着两个手下吩咐:“墨楼主的尸体已经确认了,秘经和铜符还在沈砚那小子手里。柳老婆子被咱们抓住了,关在楼下的柴房里,明天一早再审问她,不信她不说出沈砚的下落。”
“舵主,要是她不肯说怎么办?”一个手下问道。
“不肯说?那就废了她的手脚,再把她绑在镇口示众,我就不信沈砚不出来!”鬼手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客房。
沈砚与阿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急切——柳婆婆竟被关在楼下柴房!阿石当即就要冲出去,却被沈砚拉住。“别冲动,楼下还有守卫,硬闯会打草惊蛇。”沈砚压低声音,“等深夜他们睡熟了,咱们再趁机救婆婆,从码头坐船走。”
二人耐着性子在柴房等候,约莫三更时分,客栈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巡逻的守卫拿着火把来回走动,脚步也愈发迟缓。沈砚示意阿石做好准备,自己则悄悄摸出柴房,贴着墙根往楼下柴房挪去。
楼下柴房的门挂着一把铁锁,门口守着一个守卫,正打着哈欠,眼皮沉重得快要闭上。沈砚悄悄绕到他身后,抬手用银针精准扎中他的昏睡穴,守卫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阿石紧随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铁撬,几下就撬开了铁锁。
柴房内一片漆黑,沈砚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下,果然看到柳婆婆被绑在柱子上,嘴上塞着布条,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的血迹染红了包扎的布条。
“婆婆!”沈砚快步上前,解开绑在柳婆婆身上的绳索,取出她嘴里的布条。柳婆婆看到他们,眼中满是惊喜,随即又急声道:“快走!鬼手在柴房外布了埋伏,就等你们来救我!”
话音刚落,柴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鬼手的声音带着戏谑:“沈砚,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会来救这老东西!”紧接着,柴房的门被猛地踹开,十几个黑衣汉子手持火把涌了进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掌柜的,怎么办?”阿石握紧柴刀,挡在沈砚与柳婆婆身前。
沈砚扶着柳婆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柴房的窗户——窗户狭小,却对着后院的码头。“阿石,你去撞开窗户,我来拖住他们!”他说着,将火折子掷向黑衣汉子们,火光四溅,逼得他们后退了几步。
阿石趁机冲到窗边,挥起柴刀狠狠砍向窗框,“哐当”一声,窗框被砍断。他回头喊道:“掌柜的,快过来!”
沈砚扶着柳婆婆往窗户跑去,鬼手见状,怒喝一声:“拦住他们!”一个黑衣汉子挥刀朝柳婆婆砍来,沈砚侧身挡住,手臂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沈公子!”柳婆婆惊呼。
“别管我!”沈砚推着柳婆婆爬上窗户,阿石在窗外伸手将她拉了出去。鬼手见状,纵身跃起,一掌拍向沈砚的后背。沈砚猛地转身,将铜符挡在身前,铜符发出淡淡的暖光,逼得鬼手掌风一滞。
趁着这片刻间隙,沈砚纵身跳出窗户,阿石早已扶着柳婆婆跑到码头边,解开了小船的绳索。三人跳上船,阿石奋力划桨,小船朝着河中央驶
;去。
鬼手追到码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小船,气得咬牙切齿:“追!给我驾船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抓回来!”
黑暗中,几艘快船从客栈码头驶出,朝着沈砚三人的小船追来。沈砚看着身后的追兵,握紧了受伤的手臂——虽然救出了柳婆婆,却暴露了行踪,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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