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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睡前那段小插曲,惹得杨幼芽又做了梦,梦见以前的事。那时候华丁香还和路呈之挤在那间狭小逼仄的房子里,家庭的巨大变故使得他们再也负担不起两个孩子私立学校的费用——实际上,他们干脆没让杨幼芽和路星枝上学。华丁香很久没过过这样要精打细算的穷日子,她素来花钱大手大脚,喜好奢靡,尤其酷爱奢侈品,但那些都为了抵债全都卖了出去,而路呈之,他在遇见华丁香之前就是个穷画家,自然也不会过日子,两个人终日争吵,两个孩子就饥肠辘辘的躲在房间里。她还记得和年幼的路星枝依偎在一起的感觉,那大抵是风暴浪潮中唯一依靠的浮木,所有孩子气一般的嫉妒、怨气、讨厌在真实的现实面前,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她们度过了一段在外捡垃圾和吃剩饭的日子,原因是某一天醒来,路呈之和华丁香都消失不见了,一开始,只是以为是短暂的离家,直到他们吃空了家里的存粮,两位的父母迟迟不归,路星枝和杨幼芽终于意识到,她们被抛弃了。为了活下去,两个只有十岁出头的孩子在街上翻垃圾桶,晚上缩回家蜷缩在一张床上,来收租的房东强行闯入后,大发雷霆,却没说把她们赶出去,还给她们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她们狼吞虎咽,路星枝停下筷子,看着随意放在墙角的一幅画,说:“那是欧仁·德拉克罗瓦。”房东诧异:“你知道欧仁?”杨幼芽也停下筷子,回答:“星枝很会画画,他还拿过奖。”房东就笑了,认真的想了一下,指着那副着名的、名为《希奥岛的屠杀》的画说:“油画厂里临摹这种画十块一张,你要是真会,可以试试看赚点小钱。”她补充一句:“总比你们在外面翻垃圾桶好。”梦里灰蒙蒙的,天际的光也晦暗,她想起路星枝那一张张十块的临摹画,诸如梵高莫奈之类,是最易上手最好卖价,工厂的主管第一次看见路星枝的临摹,眼睛一亮:“虽然有些不熟练,但画得很漂亮了。”他道:“小小年轻有这水平已经很难得,我听阿姆说过这事了,你们年纪太小,上工是不合适的,就当散工、兼职工,你们临摹多少我们收多少,材料也从我们这拿,只一点,不许和别人说。”说完,主管又转过脸来看杨幼芽:“你呢,你也画吗?”小小的杨幼芽一愣,有些羞赧:“没有,我不会画画。”思及此处,杨幼芽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路星枝那时候的表情,她不知如何而来的羞愧和自卑,却也真心为路星枝高兴。路星枝拉住她的手,小声:“你想画画吗?我们一起画好不好?”杨幼芽始料未及,有些茫然,下意识说:“不要,我肯定不行。”“画画很简单的,而且只是临摹……”路星枝把她的手抓紧了:“你肯定行。”他乞求:“我想和你一起。”杨幼芽有些仓惶,避开路星枝急迫恳切的视线,就这样撞到路星枝临摹的那叫什么莫奈的画家的画,画中女人飞扬飘渺的裙摆好似让风吹到了她心底,杨幼芽怔忡半晌,想到破坏路星枝画的那夜,一种渴望由此静悄悄的攀上心头。在她更小的时候,没想过自己画画是路星枝教的,她已经忘却窗外飞跃的景色,只有鼻尖挥之不去油墨和炭笔的气味,酸胀干涩的眼睛,僵硬弯曲的脊背,还有铺在地上一张一张的画纸依稀残留在记忆中。初学画画给杨幼芽的印象很一般,她困倦依偎在路星枝肩头,抱怨:“我一定是不适合学画画的。”路星枝看着她手上的画,认真说:“你很厉害了。”杨幼芽全当只是路星枝的安慰,但她们确实在好心人的关照下,过上勉强果腹的日子,社区的阿姨上门,拽着她们说这个年纪怎么能不上学,于是开始帮她们忙前忙后找学校办手续,甚至提到如果她们父母还不回来,没有一个监护人就要将她们送到孤儿院,路星枝尖叫起来,抓着杨幼芽的手:“我不要和幼芽分开!”小小的少年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满脸凶相腰背挺直,杨幼芽瑟瑟,只握紧了他的手指。春去秋来,时间其实很快,在她们攒到一百零五块钱的时候,华丁香和路呈之又毫无预兆的回来了。父母回来,两个孩子其实是高兴的,他们不约而同忽略了华丁香光彩夺目的脸和路呈之晦暗阴沉的眼睛,也装作不在乎两个人怪异焦灼的气氛,父母冷淡的态度也没有打扰到两个人心里的喜悦——是啊,她们那时还是孩子,货真价实的孩子。华丁香比路呈之显得要关心她们,没过几天,还抽出几张零钱,让她们去买点零食,杨幼芽还记得,她们在逼仄的超市柜台前挑挑拣拣了很久,只舍得买了一盒饼干和一盒水果糖,剩下的的钱她们藏了起来,这是这段时间残留下的习惯,在这件事情上,她和路星枝高度一致,不过在回家的路上,她们到底还是没忍住,分食了一盒冰淇淋。那时树下蝉声阵阵,路星枝把冰淇淋勺子塞到她嘴里,她把盒子扔到他手上,笑嘻嘻的转头就跑,明晃晃的、炙热的夏天,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打在少女扬起来的短发上,杨幼芽心头是短暂的松快,无论如何,父母的到来就是能安慰到她们。夏季阳光灿烂刺眼,像个巨大的火球,很快拽住了她的眼球,杨幼芽慢慢停下脚步,头仰着直到脖子发酸,突然间她看清了,楼层之上那不是太阳的光,那是火光,好大的火。“爸爸!”她听见身后传来路星枝一声惨叫,他冲过去撞到了杨幼芽的肩膀,杨幼芽下意识想要伸手抓住他,却被另外一个人抓住:“你给我过来!”是华丁香,她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死死掐住杨幼芽的胳膊,她眼睁睁看着路星枝冲进火场里,尖叫:“妈妈!你放开我!路星枝进去了!”她不知何时泪流满面,不住的哀求:“妈妈,求你了!你放开我!妈妈!”华丁香的指甲掐进她肉里,甚至十分冷静的告诫她:“妈妈是在救你!路星枝已经进去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事,难道你想要妈妈也失去你这个女儿吗?”杨幼芽愕然,喉头哽咽:“可是妈妈……”那是路星枝啊。华丁香摸着她的脸,声音温柔又残忍:“幼芽,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妈妈只有你了,消防马上就到了,火这么大,你要是出什么事妈妈怎么办?”说到这里,华丁香终于落下泪来,抱着杨幼芽痛哭:“你爸也还在里面!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人群聚集,劝慰议论声不绝于耳,杨幼芽整个人被禁锢在母亲的怀抱,瞳孔放大,红血丝密布,呆呆看着被烟灰笼罩的天空,慢慢涌出泪水来。一场噩梦。杨幼芽醒来时,天还蒙蒙亮,才没到七点,她睡了不过五个小时,脑子却很清醒,路星枝靠着她睡得很熟,她迷迷糊糊的想鬼也会觉得困吗,才感觉到额头的汗浸湿了发根,她瞪着眼看着灰扑扑的天花板,兀自喘了半晌的气,才伸手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身侧冰凉,被子里没多少热气,她手指都是冷的,杨幼芽撑起半个身体,看着抓着她手的路星枝,大概知道她怕冷,路星枝没有盖被子,但身体潜意识的挨着她,一点也离不开。室内安静,除了她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杨幼芽把他垂落在眼睫的发丝捋到一边,怔愣看了一会,看着他安静的侧脸,乌黑的发,如白玉一般冷冰冰的脸皮,好冷,像泡在冬天河里的冷。她想起那场张狂惨烈的大火,杨幼芽挣脱华丁香的怀抱,跪在急匆匆赶来的消防车面前,她之惶恐害怕从未有过,语无伦次说求求你们救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时还不知肝肠寸断,却已经先尝到了。杨幼芽眸中晦涩难懂,感受到指尖的冰凉,才仿若初醒,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抽出手来。喉头微痒,她翻身下床,站在厨房前到了一壶冷水放在燃气灶上,等水开的间隙,听见铁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一层只住了她和何葵。她后背一麻,才扬声:“何葵?”门外一静,几秒后,小孩小声说:“姐。”杨幼芽没看见她,问:“早餐吃过了吗?”何葵声音闷闷:“我拿了面包,等下路上吃。”“早上冷得很,昨天给你的鞋子还合脚吗?”“穿上了,挺舒服的。”她呼出一口气,想了想,说:“星枝昨天吓唬你了?他脾气不好,总是不喜欢我和别人走的近,要是他对你不礼貌或者太冒犯,一定告诉我。”何葵的家离出口楼梯更近,所以杨幼芽一直没看见她的脸,在她说完话之后,那小孩又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像一阵风刮过来似的,出现在厨房那雾蒙蒙的玻璃窗上,好像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姐姐,你——”她话没说完,瞳孔微缩,眼睛瞪着半天,咬牙咽下去没说完的话,转头就跑了。杨幼芽听着她脚步声跑远了,皱着眉转过身。路星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无声无息揽过她的脖子,手指湿而凉,浑然一个水里艳鬼,笑吟吟抚摸上她的脸。“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吓唬她吗?”杨幼芽并不怎么满意他的表现,有些无奈。“我什么都没干呢。”他无辜辩驳,把头靠近她脸边:“说不定她就是胆子小,这怎么也能怪我。”杨幼芽没招了,路星枝爱死她这副对自己没办法的样子,亲了又亲,亲得又重又湿,水很快滚开,杨幼芽踢了他一脚,使唤他去拿水杯,路星枝讨了好,乖乖的转身去拿了,他赤着脚,背脊精壮结实,宽肩窄腰,已是成熟男人的骨架。杨幼芽窥伺这具成年男人的躯体兀自出神,想到那年消防员把路星枝救出来之后,她何等欣喜若狂,泪如雨下,只觉失而复得人生大幸,暗自发誓要对路星枝好,再也不和他吵不和他闹,把冰淇淋全部给他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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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迟晓切除腺体,删除记忆,躲在荒星当支教。他不记得自己逃避的是什麽,直到被秦瀚洋抓住。传说中的战神傲慢,疯狂,肆意检视他残缺的身体,逼他恢复腺体和记忆。迟晓逮着机会逃跑,然而每一次都被抓了回来。Alpha凶狠地掐住他的腰,浓烈的信息素几乎刺穿他残疾的腺体。你是我的,晓晓,哪也别想去。随着记忆导入,迟晓一点点记起过往。从初次相见,被高高在上的秦家二公子嫌弃,到後来,迷失在少年秦瀚洋的柔情中,把一句又一句学长,你好可爱的甜言蜜语当做告白,心甘情愿为他献出身体。最後,只得到一张删除记忆,清洗腺体的协议。已经成为联盟最强Alpha的男人语气冰冷C级Omega而已,我怎麽可能动心。原来,秦瀚洋看中的,不过是他的腺体。自然分化的Omega信息素可以帮助他分化。至于别的,毫无价值。像被用过的药瓶一样,迟晓被丢弃了。可如今他已是残次品,秦瀚洋还抓他回来逼他恢复腺体,真当他是活体激素吗?秦瀚洋始终认为,迟晓是他的所有物。那个温柔胆小的学长,连信息素都是寡淡无味的水汽味,爱他爱得小心翼翼,可怜兮兮,怎麽可能违抗他。然而迟晓逃跑了,逃得彻底。当他好不容易找回他时,那人没有了腺体,把和他相关的记忆也都删除得一干二净。秦瀚洋终于明白,再柔弱的小草也有顽强的根茎,也向往自由明亮的天空。曾经有人问秦瀚洋做都做了,没吻过?秦少爷眯着眼吻他?他不配。後来,当他为追回Omega跨越星海,跪在异星的监牢中,等待死神的判决时,唯一渴望的,就是迟晓的一个吻。食用指南1年下,古早狗血风,真香追妻火葬场,双处双唯一,HE。2开篇追妻,但攻骄傲性格和误会使然,不会一开始就滑跪,解开误会後,烈犬变忠犬,高位者彻底臣服。3受始终坚忍,但不会变强,对攻有心理阴影(级别不匹配,do的时候承受不了,嗯嗯宝们懂得~)各种抗拒逃避,软刀子戳死攻的那种4受其实是稀有腺体,後期全星系团宠,伤害过他的将追悔莫及专栏完结文拯救那个冷美人死对头,同样酸甜口,无限流,欢迎品尝~预收恶毒假皇子谋害真太子後如何茍命,作精恶毒大美人受,忠犬被迫变恶犬攻,可以了解一下哦~预收文案赵卿琢出生时曾有预言,说他日後能护国运,辅圣君,因此,他虽是五皇子,却自小得宠,娇纵得肆无忌惮。直到宫人来报什麽?真皇子出生时就被掉包,自己是假的!赵卿琢我可是有预言护身!不逃!不逃等死吗?他男扮女装出逃,被一少年猎户救下,为躲避追捕,用一张漂亮脸蛋哄着那猎户与他做了夫妇,给他当牛做马,呼来喝去。反正杨捡憨傻,骗一辈子轻轻松松。没想到,一纸赦令,赵卿琢又被迎回宫中,做回了他的五王爷。至于杨捡,知道他丑事的家夥还留着活口干嘛?赵卿琢杀之而後快。只是从那以後,他夜夜梦中都被那猎户鬼魂索求无度,连他最可耻的身体的秘密都被知晓,拿捏。求神拜佛皆无用,高僧云需太子龙气护体。正逢真皇子被找回,将立太子。赵卿琢大喜,费尽心机去抱大腿,却见那高位之上的贵人竟与梦中鬼魂一般模样!赵卿琢腿软当晚,五皇子在太子宫中吸饱了龙气,也哭哑了嗓子。他怎敢!怎敢比梦里还过分!小剧场中秋宫筵,赵卿琢扮做宫女,给太子赵徵的酒里下猛料,要所有贵宾都看看太子大涩批的真嘴脸。却被抓了个现行。屏风後,赵徵光风霁月,长指俊雅地扯松赵卿琢的抹胸系带。喝酒,或者出去跳舞,自己选一个。筵席散後,赵卿琢被渡过来的酒呛到,哭吼跳也跳了!为什麽还要喝酒!1身体的秘密不是双不是双!2人物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恶人总被磨,自作孽不可活。3梦境是攻受共梦,有原因。41v1双洁,HE,5受是恶毒大美人,微万人迷,迷他的都是hentai,都想欺负他,攻是最正常的一个。内容标签年下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星际ABO追爱火葬场迟晓秦瀚洋预收小傻子的机械爱人消失後同款酸甜口拯救那个冷美人死对头预收帮好兄弟治隐疾後一句话简介联盟最强大的Alpha疯了立意摆脱过往,追寻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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