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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漫过两人的脚踝,乔柯托起裴慎,将他完全抵在石面上,爱羽剑解开放在手边。
剑柄上重新镶了一块红玉髓,将极其黯淡的月光聚拢起来,盘绕着裴慎的手指微微痉挛。他的戒备心太强了,被乔柯肏得不住低咽,还是想把武器牢牢攥住。
乔柯倒不怕他冷不丁朝自己来一剑,五指攀在裴慎的指尖,一点点将爱羽剑拨开:“你可以休息了。”
他的耳力比裴慎强,当然更适合警戒四周,更重要的是,裴慎已经无法再分心。尽管看不到,但他承受那根巨物的部位正发出越来越响亮的拍打声,每响一下,体内的潮水便被乔柯用力刺破,灼热的凶器一路抵达最深,纤毫之差,就要打到曾经孕育乔凯风的所在,抽离时,那股又痛又痒的电流一直从狭窄的通道蔓延到裴慎腰侧,乔柯伸手去捏,发现那里的肌肉已经紧张到极限,按起来平坦而坚实,否则,便会被中间那根时而深埋丶时而鼓出的硬棒反复撑起。
裴慎双手挂在他脖子上,潮吹时用力按着乔柯,几乎要揉进身体里。在乔柯的闷哼中,他的呼吸停止片刻,之後,缓缓垂下纤长的双腿,劫後馀生般用力攫取带着一点湖腥味的空气,并再次掐住了乔柯的脖子。
“谁干的?”
乔柯严实的衣领早被他蹭开了,露出正中间的伤疤,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逐渐在裴慎掌心勾勒出剑刃完整的形状。
乔柯道:“我自己。”
“为什麽?”
“以後……慢慢告诉你。”
潮水已经在不经意间涨得很高,将岸边的破木船摇摇摆摆送到两人身边,裴慎膝盖以下都没在水里,因为站立不稳,挑起一阵清冽的水声,乔柯干脆揽着他,一手稳住船舷,直接将人捞到了船上。
裴慎道:“干什麽,放我下去……”
乔柯疏解过一次,高热已经消退,喘息声却越来越重,就在裴慎翻身准备下船时,乔柯猛地一压,将他完全堵死在船舱中。这时湖水汹涌,连人带船朝高处带起,转瞬间,裴慎便感到还在发胀的後穴再次被硬物抵住,和刚才不同,乔柯时间馀裕,随着船身的摇晃,龟头在小穴外点了好几圈,直到方才的精液随着裴慎体内新的淫水溢出,才故意慢悠悠地推入进去。
木船停放在这里不知多久了,里面铺满干枯的芦苇,裴慎腰身被高高架住,肩膀则抵在上面,芦苇杆便顺着他凌乱的衣衫钻到怀中,随乔柯的动作连连摇晃。芦花像不怀好意的云,将裴慎的胸膛托起来,搔弄那双小巧的乳尖,间或针扎一般刺痛,但那“针”风吹日晒许久,已经发脆,激得裴慎呻吟一声,便撞碎了,顺着两粒充血的石榴籽洒落。乔柯忍不住揪住裴慎发根,在无所依凭的小船上粗暴地吻过去,裴慎完全无法挣扎,只能靠对方暴烈的动作和体内胀大到恐怖的男根维持平衡,尽管肚子都被顶到发疼,内壁还是不由自主紧紧依附着对方,在对方的唇舌下求饶似的呻吟。
不知为何,他的身体比六年前更具风情,柔软又坚韧,每一次塌肩丶每一次小腹的痉挛都令人欲罢不能,甚至连叫声都比过去秾丽,令人疑心这些年间是否曾勾得人前仆後继为他纾解。乔柯抓着他的发根,发疯撞了几下,问道:“你跟柳中谷,跟别人,有没有过……”
裴慎被肏得双目失神,极其虚弱地在抽咽中骂他:“王八蛋……”
然而,体内的涟漪正如湖内,纷杂靡丽,波荡不绝,令他无法反抗分毫。乔柯缓慢但用力地一直肏开最深处,嗓音沙哑:“我讨厌柳中谷……第一次见面,就讨厌他。”
裴慎道:“中谷很好……”
乔柯道:“想杀他。”
裴慎顾不得体内撕裂般的疼痛,厉声道:“你敢……啊!”
乔柯竟泄愤般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双手取代那团芦花,惩罚般揉搓他狼藉的胸膛,一面将他拖入的地狱般深重的高潮,一面道:“我不杀他……杀了他,你就永远忘不了他了。”
许久,久到潮水再次退去,裴慎轻声道:“乔柯,这麽多年,跟在一个不会回头的人身後,是什麽感觉?”
从前乔柯对他有问必答,没有人要求,他却一直背负着这个看起来很傻的规则。很显然,六年後的乔柯也变了:“为什麽不让我一辈子蒙在鼓里,以为我爹娘的死很平常?”
裴慎道:“……我不想被冤枉。”
乔柯道:“被我误解,有那麽重要吗?何况你早就知道,三年前设计围剿你的人不是我。”
裴慎道:“恰恰是这样。”
他偏头靠在乔柯手心,轻声说:“乔柯,你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可是,我试过很多次,就是没办法爱上你。这些年我虽然孑然一人,却从来没有这麽自在过,我过得很快乐,乔柯,你明白吗?”
没有比这句话再轻柔的了,倘若只听语气,旁人会以为他在向心上人告白,乔柯却忽然全身紧绷,将他的两只手腕都抓住:“不要用迷药,阿慎,我们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在谋划什麽,为什麽我不能帮你分担……”
裴慎忽然拧身,将船舷向侧边一压,瞬间掉到湖水中,全身湿透。再起身时,眼底已经泛起两道清明冷冽的光。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你想听更直白一点的吗?乔凤仪,求求你放过裴慎,不要再纠缠裴慎了。”
爱羽剑的距离是四步,乔柯两步,如果硬来,裴慎没有逃出去的万全把握,就在他偷偷向後撤步时,乔柯很快凑了上来。
裴慎道:“我今晚已经很给面子了,你不要得寸……!”
谁知乔柯只是按住他,将他擦干净,再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从头到尾,只是小声说了两个字:“空话。”
裴慎道:“你既然知道我心善,又何必用这种话激我?乔柯,你是很好的人,但也只是一厢情愿地好,越这样,别人越要厌烦!你……”
他突然听到一阵稀疏的滴答声,像湖面上的一阵雨。乔柯抓起他僵硬的手,抚摸在自己静静淌着什麽的脸颊,又低声说了几个字:“你再说一遍。”
裴慎用拇指揩去他脸颊的眼泪,许久,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对不起,乔柯。以前总是我先离开你,最後一次,换你先走,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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