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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体贴自有妙处,童舒岚可以细细查阅她妆容之下的秘章——一种坚定又脆弱的诱惑,“我和你,是我们。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她声音越来越缓,越来越温柔。“春天的花到秋天的果实。”她看着童舒岚的眼睛,最终忍不住蹭上对方挺翘的鼻头:“一年四季,我们慢慢来。”陈瑜最后的音色带着催眠般的魔力,并不清晰,因为童舒岚将它咽了下去。童舒岚好像已经饿了很久。欲望来得突然,又早透露了先机。这个亲昵的、带着爱怜的动作,抚慰了她的不安,也突破了她的界限,某种自我塑造的壁垒就此消解。她并不娴熟的吻是一团扑火的湿布,偏偏堵不住陈瑜的声息。“没卸…”很快,连这声音也被碾碎了。陈瑜的外套脱了下一半,显示着它不合时宜的矜持。矜持也摇摇欲坠。童舒岚的手臂像藤蔓,紧紧裹缠过来,箍住陈瑜的腰肢。狭小的玄关瞬间变成了逼仄的角斗场,两人在失衡与拉扯间踉跄后退。童舒岚的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触感冷硬,身前滚烫柔软的躯体反而造成了更强烈的刺激。她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身体因为这剧烈的冲突而微微弓起,嵌入了陈瑜的怀抱。陈瑜抓住契机,半推半抱地将童舒岚往几步之遥的厨房水池带。没有人再有余裕去顾及“妆容未卸”这件小事。一切都在在厮磨间晕染开了界限,陈瑜转守为攻,她攫取、侵略,要把童舒岚卷入一场更激烈的缠斗。空气稀薄,潮汐涌动,但陈瑜的掌心比她自己更体贴。它第一时间就来安慰童舒岚的后腰,然而这抚慰如此短暂,很快便显露出主人“不安分”的本性,它沿着脊柱的凹陷向上游移——此处肌理绷紧,颤抖是一串连锁反应,指尖滑过,激起童舒岚整个身体向着她倾斜而来。“痒……”童舒岚溢出一声模糊的叹息。情潮误人,童舒岚被一股力量推着,撞上了厨房水池冰冷的金属边缘。陈瑜突然把手抽离,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哗啦”一声,她拧开了水龙头!水流潺潺而下——她还有空洗手!童舒岚吃了一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童舒岚心头一刺,更强烈的征服欲瞬间裹挟而上。她要惩罚她。童舒岚急切地向着陈瑜白皙脆弱的脖颈而去,柔软的唇瓣覆盖上去,带着惩罚性的力度啃咬、描摹。细微的刺痛与酥麻让陈瑜猝不及防,她猛地仰起头,像天鹅引颈,下意识将更多的脆弱暴露在童舒岚面前,她撑着台面,水珠沿着手指滴答落下,砸在光洁的瓷砖上,发出细碎清晰的声响,而她的喉咙,却只能发出一串破碎的、带着泣音的低吟。那声音既痛苦又欢愉,彻底背叛了主人刻意维持的清醒。“童…童童…”陈瑜喘息着唤童舒岚,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哀求的软媚,她滴着水的手扬起来,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唇。水溅落在童舒岚的脸上,让她从迷梦之中短暂醒来,随即抬起头,在昏黄暧昧的光晕里看向陈瑜。陈瑜罩着一层朦胧的金边,眼妆晕开了,脸颊绯红,唇瓣染着湿意——野性的魅惑正为她添妆。童舒岚眼神深深,仿佛被陈瑜这幅模样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理智。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滑,陈瑜脖颈处的红痕正在起伏。她的视线停在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慢慢来…”陈瑜还想维持这点摇摇欲坠的“主导权”,但那音节早已变调,迷蒙的眼像带着糖的钩子,把劝诫催化成邀请。她欲拒还迎,童舒岚将计就计,一只手抚了上去。不过是两颗悬在空中的、浑浊的琥珀。作者有话说:实际上慢不了一点。白日歌太阳都要熟透了,陈瑜起不来。马思思的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震动尖锐得摇醒了床头柜。陈瑜像一滩晒化的蜡烛,软在床上,甚至没力气把手机贴到耳边,只是任由它在一旁震动。响太久了,吵得她骨头都疼起来,陈瑜胡乱的从被子里伸出只手,胡乱摸了摸,也不知道按到了接听还是挂断。世界清静了一瞬。随即,那头的声音陡然提高,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又尖又急,猛地扯破了房间里昏昏欲睡的空气。她把手机放得那么远,都听得见——“陈瑜!你又睡死过去了???”几点了?混沌的大脑试图运转,挤出这个简单的问题陈瑜想问,但喉咙说不出话来,又干又涩,对着空气发出一些不成调的哼哼声。她整个人飘飘然,对昨晚究竟是何时入睡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合拢,太阳隔着窗帘强势地挤进几丛漏网之鱼,在地板上拉出几粒明亮的光斑,晃得她即使眯着眼也感到一阵眩晕。马思思大声吼完那一句,似乎耗尽了气力,或许是察觉到了环境不对,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变得含糊不清,根本不给她回应的机会,便自顾自地窃窃私语:“我跟……你说,童可……能对……了呢。”陈瑜混沌一片的脑子塞满了潮湿的棉花。她勉强将眯着的眼睛睁大了一些,迟钝的感官逐渐复苏,这才感觉到右侧肩膀传来一阵强烈的麻痹感,像蚂蚁在爬,知觉遥远而不真切。她艰难地翻了个身,这才慢吞吞地把手机捞过来,搁在耳旁的枕头上,冰凉的机身触碰到滚烫的耳廓,激起一丝微弱的清醒。谢天谢地,喉咙似乎终于醒了过来。陈瑜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勉强问道:“你说什么?”话一出口,自己都被吓一跳。她清了清沙哑的喉咙,试图驱散那份黏腻,重复问了一句:“什么?没听清。”电话那头的马思思似乎并未在意她的异常,她的声音明显又压低了几分,背景音变得极其安静,仿佛真的躲进了某个密闭的房间,每一个字都透着偷偷摸摸的气息:“我说,童舒岚可能有对象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陈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宕机的大脑无法处理马思思郑重其事的通告背后隐藏的意味,只是凭着本能含糊地应道:“啊,咋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是个晴天。几秒钟后,脑子里的迷雾似乎被这句话撬开了一丝缝隙——等等!她还没把和童舒岚在一起这件事告诉文涓和马思思!她们还不知道!巨大的心虚跑上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马思思无形的审视。被窝里还有一点不属于她的味道,空气刚刚跑进来,又揉了揉,搅了搅,把那点味道全灌进她没睡醒的鼻腔里。是一股迷魂香,有点希望这张床单永远也不要换。童舒岚也在门外打着电话,声量不大,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公事公办的词汇碎片:“不要点…先报…值班室…。”但昨晚不是这样的。陈瑜也不是童舒岚一开始看见的那样,顶着可爱的酒窝,好像永远都温柔似的。她们的反差还是第一次交汇,陈瑜才发现自己也很喜欢居高临下。回过头来想一想,当初能够坦然告白,除了按捺不住的心动以外,本就夹杂着浓重的欲念…不过遥远的梦,向来是反的。昨天之前,她都在想,这样直白的话不能宣之于口,否则自己这张脸往哪里放呢?但黑夜一来,赤裸的肌肤很快教会人坦诚。童舒岚生涩得不如她,褪下伪装就漏了怯,只知道凭着本能…一点一滴,把解不了渴的吻浇在她身上。陈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了,文涓发的那些纯爱的小说里没有一点关于这件事的描写,她也找不到传授经验的渠道,过去种种,更没有一点可以参照的价值。但童舒岚这本书…实在是太对她胃口,以至于翻起来不需要一点指引,陈瑜就是向导,而终点,也在她的手上。陈瑜又把头埋得更深了,马思思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兀:“小鱼,你有没有听见啊你…”“思思…不好意思啊,我忘说了…我们在一起了…”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说完,赶紧挂了电话。马思思的暴脾气上来了比文涓有过之无不及。她不敢想她们俩会有怎样的怒火来指着她鼻子骂她重色轻友…可马思思怎么知道这事儿的?陈瑜在童舒岚隐隐低下去的声音里模糊了思绪。她又把注意力转到家里来。又想到那个相去不远的夜里,童舒岚在漂泊的灯下说有点甜、有点酸…她突然觉得不太准确——其实是很甜,只有一点酸。手有一点点酸。陈瑜是训练有素的服务生,在飞机上她是自嘲,落了地,自嘲却成了一种褒奖。陈瑜想啊想,又觉得有些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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