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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子夏咬紧牙,奋力想要把合德推开。合德将薄子夏的双手扭到身后,将她手上的铁环扣在一起。薄子夏依然低着头挣扎,铁环甚至将手腕都勒出了红痕。下巴冷不防被人捏住,薄子夏被迫抬头看着合德,合德望向她的目光仿佛有一丝怜悯似的:“你为什么一直都要挣扎?”
为什么一直都要挣扎?
只是因为不甘心就此沉沦入地狱……
薄子夏小声地说:“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合德依然托着薄子夏的下巴,不让她把头扭开,另一只手就抚摸着薄子夏的脸颊,动作极尽温存,与她脸上疯狂而残忍的笑容构成对比,“但我会看着你死,看着你受尽折磨,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合德手臂稍微一用力,将薄子夏架起来,挟着她往楼梯走去。薄子夏觉得此刻自己的面色恐怕比严玉楼好不到哪里去,脑中尽是一片空白。
“你要干什么?”她问道,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在走向刑场。
“你把自己弄得真脏。”合德皱了皱眉,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真的变得不像你自己了。”
合德带着她沿着楼梯走到地窖中去,沿着底下黑暗的窄道走了一段,薄子夏便觉得阵阵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些硫磺的味道。眼前豁然出现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小池子,池中有热水,蒸汽腾腾,石壁上照明的灯烛都放置在琉璃罩中。薄子夏十分诧异,严玉楼的住处下面居然藏着口热泉。这热泉不知源头是在什么地方,不过似乎大冬天的还有香石竹就能得以解释了……
薄子夏还在发愣,合德已经打开薄子夏双手上的扣环,去扯她的衣服。薄子夏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去推她。合德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倒退了两步,心头火起,反手打了薄子夏一巴掌,硬是将她的外衣连同半件中衣扯了下去。
热气滚滚而上,熏得人心里都烦躁起来。薄子夏平白无故被打了这一下,觉得无名火直将满心的恐惧和紧张都烧掉了,扑上前照着合德的头脸就打过去,却被合德狠狠一推,仰面向后倒入池中。薄子夏伸手乱抓,扯住了合德的衣带,将合德也一起拽进了水池。
水池很小,两个人在池中更显得挤。薄子夏的后脑勺险些磕在石头的边缘上,她连忙站稳脚步,正想爬上去,被合德抓住头发,将她的头往水里按。水温很高,薄子夏不知是气的还是热的,满脸通红,在水下手忙脚乱得挣扎着,慌张地去推合德。水花四溅,两人的衣带纠缠在一起。
合德的手松了一些,薄子夏连忙从水中抬起头,顾不上擦一下脸上淌着的水,大口呼吸着。这时候她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危险,几乎贴在了一起。
☆、梦魇
“你又想干什么?”薄子夏喘了几口气,才张口问道,声音发着抖。热水没到两人的胸口,衣物吸了水往下坠着,合德的脸隔了层雾气,尽管温度很高,薄子夏却忍不住地发抖。她发觉自己和合德差不多已经挨在一块儿了,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合德微笑起来,逼近了薄子夏,两人之间的逐渐接近。也许是因为热气的熏蒸,合德苍白的脸终于现出了一丝血色。她低声说:“跟我回家吧。”
她的声音并不比涌泉的水声更大。令薄子夏诧异的是,合德竟然用了“家”这个字眼。薄子夏一步一步往后挪,后背抵着水池的石壁。于是合德轻而易举地从水下牵住了薄子夏的手,顺势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薄子夏一低头就能看到细小的水珠挂在合德脸上,微微泛着光。
硫磺的气味此刻显得异常危险而煽情。薄子夏挪了挪胳膊,想要推开合德,被对方狠狠按在水池的边沿:“即使是这个时候,你还想推开我?”
合德说话的时候依然微笑着,水溅到她的脸上,顺着鬓角流下来,有些楚楚可怜的感觉。薄子夏还没有说话,合德忽然拽着薄子夏的衣襟,向后一倾,两人一起沉入了水中。薄子夏慌乱之中闭上眼睛奋力扑腾,水池太小,根本挣扎不开。合德揽住了她的肩膀,热水似乎将一切感官都封住,阻隔开了。过了很久,薄子夏才发觉合德在水下吻住了她。
连言语和呼吸都被省略了。合德只是在水下,捧着薄子夏的面颊,然后吻住了她。
薄子夏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被黯淡的烛光搅得浑浊的水。水池不深,她却感觉一直往下沉去,一直一直都往下沉着,直到沉入地狱中去。她开始觉得难耐,挣扎着想分开,合德依然按着她,有如酷刑一般。
合德终于松开了薄子夏,她连忙扶着池壁站稳,水哗哗从头发上落下去,两人的唇舌分开,薄子夏大口呼吸带着热雾空气,脑中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才意识到,这一来二去,她的衣衫已经凌乱,半边肩膀露在外面。
薄子夏伸手想把衣服整理好,被合德按住了手:“入浴为什么还要穿着衣服?”
合德的笑容颇不怀好意,不待薄子夏回答,她就去拽薄子夏的衣领,薄子夏慌忙退开,怒道:“为什么你不脱?要脱你先脱!”
“好呀。”合德答得异常爽快,她拔掉盘发的发簪,一头乌发落入水中,随后便慢条斯理地开始宽衣解带。起先是披在外面的一层颇具天竺风情的纱衣,然后是其内的中衣和裙子。她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缓慢,似是故意在消磨薄子夏的耐心。池中狭小,薄子夏不知所措,只能抬起眼睛,装作研究蜡烛上的琉璃灯罩,直到合德一声轻笑,说道:“姐姐,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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