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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凤南村的冯阿四划着小木船,前往凤凰湖的湖中心去撒网。自从三年前绿鳞草危机后,这湖里的鱼就少得可怜,捕鱼没有了以前那样的收获。
当船桨搅动水面的时候,他总觉得水下有东西跟,冰凉的触感时不时就擦过船底,好像有人用手在摸似的。
“该不是遇到水鬼了?”冯阿四骂了一句,将网重重地撒将下去。刚入水没多远的网,突然就遭遇一阵猛烈的拉扯,那船身被扯得不停左右摇晃,他紧紧抓船舷,差一点被甩进那湖里去了。“天呐,这么大的力道!”他咬牙地往上拉拽网,网绳勒得手掌生疼,终于是瞧见网里的东西,不是常见的草鱼或者鲫鱼,而是一条半尺长的叫不上名的鱼,鳞片泛暗红,眼睛是浑浊的血色,嘴里长满细密的尖牙,正狂躁地撕咬渔网。
“这是什么鬼东西?”冯阿四一愣,伸手就想去抓鱼,鱼忽然猛地蹦起来,尖牙就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疼的他缩回了手,手背那已经泛红的伤口处渗出的血珠滴进水里,湖里蓦地“哗”一声响,无数条同样的血鳞鱼便朝小船方向疯狂冲撞过来,船底传来“咚咚”的声响,好似就要被撞穿了。
冯阿四吓得魂飞魄散,连渔网都顾不上,慌慌地拼命划船往岸边。上岸的时候他的手背已经肿得如同馒头,伤口周围那泛暗红的皮肤长密密麻麻的小血泡,一触碰就疼得钻心。村里的人见到他此等模样,纷纷围拢过来,冯阿四指那湖里,嗓音发颤地说:“那湖里有有红鳞、会咬人的怪鱼,咬了之后手上就起血泡。”
消息传来,梁方剑正盯确实验室里的骨骼躯干碎片,那碎片上的暗红黏液近来每到白天总是渗出,好似在呼应某种外界的能量。象上次一样,接到电话后,他立刻带了陈晓春、林晓雨,又去接了许教授,一齐朝凤凰湖奔去。
“是血鳞鱼。”许教授察看冯了阿四手背上生血泡,脸色凝重:“《冯族水脉记》里记载,‘骨核辐射溢,鳞鱼化血煞,触之生血疱,三日烂至骨’,这是骨核辐射扩散到湖底,让普通鱼变异成了血鳞鱼,而且辐射已经渗入鱼的血液,接触后会引发‘血鳞症’,不及时处理,真的会烂到骨头里。”
林晓雨用特制捞网捞起一条血鳞鱼,那鱼在网中疯狂地挣扎,尖牙把网绳咬得“咯吱”响。鱼放进检测箱,屏幕上的成分分析图很快就蹦了出来:“鱼体内的骨核辐射浓度是湖水的十倍,鳞片里头还检测到那黑骨会特制毒烟的残留,而且鱼的胃里有金属碎片,是微型传感器的零件,黑骨会在湖底投放了传感器,一直在监测辐射浓度,这些血鳞鱼很有可能是他们故意用辐射培育的。”
陈晓春走到湖边,手腕上的血脉痕迹忽地发烫,泛着红光指向湖底深处:“我能感应到湖底有巨大的能量波动,并非先前的龟甲舰,也不是骨帅的残臂,好似是一个巨大的……骸骨构造,并且里头藏骨核的辐射核心,血鳞鱼就是被那核心的辐射吸引过来的。”
岸边设置起隔离带,禁止村民去靠近湖水,同时梁方剑联系水上派出所,封锁了凤凰湖的中心区域。潜水队队长王重受命,带了助手和重型潜水服,赶到了现场,准备下湖去探查湖底的阴影。
正当王重准备停当下潜时,冯阿四突然捂着手臂惨叫起来,手背上的血泡已经破裂,渗出暗红脓水,伤口周边皮肤开始发黑,可见血鳞症正在悄然加速恶化。
“必须尽快找到辐射核心,提取抗体,不然更多接触血鳞鱼的村民会遭殃。”林晓雨将冯阿四送往医院,临走前留下检测仪,“检测仪显示湖底18米处有强烈的辐射反应,阴影就在那里,你们一定要小心,血鳞鱼有攻击性,而且可能会群体行动。”
潜水队缓缓潜入湖底,水下的能见度不足两米,战术手电的光柱里,无数条血鳞鱼在游动,眼睛泛着血色,像一团团漂浮的鬼火。靠近18米深处时,王重忽然在通讯器内大声喊道:“梁队!看到了!是一个很大的骸骨平台!好像……好像一个水下的祭坛,上面覆盖暗红的黏液,和骨帅碎片上面的那个一样!”
梁方剑的心脏猛地一沉,他让王重暂时撤回,不要轻举妄动,这个水下骸骨平台,很可能就是许教授说的“骨葬台”,是南宋时期封印骨帅水下部分的地方,现在被辐射激活,成了血鳞鱼的聚集地,而黑骨会的人,肯定早就盯上了这里。
湖面上的晨雾渐渐散去,暗红的湖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几条血鳞鱼跃出水面,嘴里还叼着细小的骨头碎片,像是在向岸边的人挑衅。梁方剑看着湖底的方向,心里清楚,一场围绕骨葬台、辐射核心和血鳞鱼的危机,已经在凤栖湖拉开了序幕,而黑骨会的残余,正躲在暗处,等着他们踏入新的陷阱。
凤栖湖的水下比预想中更压抑,暗红色的湖水像凝固的血浆,每划动一下潜水服,都能感觉到周围血鳞鱼的躁动,它们围绕着潜水队游动,却没有立刻攻击,像是在等待某种信号。陈晓春跟在老王身后,手腕上的血脉痕迹泛着红光,为队伍指引方向,离骨葬台越近,红光越亮,他能清晰地感应到核心的辐射能量,还有……黑骨会的金属气息。
;“还有五米就到骨葬台了。”老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战术手电的光柱照到了前方的巨大阴影,那是一个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平台,骸骨大多是南宋士兵的,排列成诡异的圆形,中央有一个凸起的石台,上面覆盖着暗红的黏液,黏液里嵌着几块骨帅的躯干碎片,正缓慢地吸收着湖水的辐射。
更令人警觉的是,骨葬台侧面有一个伪装成岩石模样的金属舱,是黑骨会的水下实验室。舱门是虚掩的,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是设备运行的灯光。陈晓春示意队员缓缓放慢速率,悄然靠近实验室,在舱门的缝隙处,可见几个身黑色潜水服的人,正围绕一个硕大的玻璃罐忙碌,罐内盛暗红色的液体,其中泡一块更为巨大的骨帅躯干碎块。
“他们在提取辐射能量,想让碎片和骨葬台融合。”陈晓春在通讯器里低声说,“玻璃罐上的管道连接着骨葬台的石台,他们在将液体注入黏液,加速碎片的吸收。”
梁方剑在水面指挥,通过水下摄像机观察着实验室的情况:“等他们注入完液体,设备冷却的间隙动手,别打草惊蛇,尽量完整缴获设备和碎片。”
没过多久,实验室里的人就停下了操作,开始拆卸那管道,准备离开。陈晓春立刻发出信号,众队员快速冲上去,把实验室的舱门紧紧抵住,防止里边的人逃脱。舱内的黑骨会成员反应过来,举起水下匕首朝舱门刺过去,陈晓春则用赤铜盾牌给挡住,盾牌与匕首相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匕首上的毒素被赤铜给中和。
“放下武器!不然我们引爆实验室!”王重呼喊,手握一枚微型炸药。舱内的人迟疑了一下,缓缓放下匕首,可其中一人偷偷摁下藏于袖口的遥控器,实验室的警报便骤然响起,屏幕上显现出“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10分钟”。
“是骨爪!黑骨会的二把手!”陈晓春就认出了那个摁下遥控器的人,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疤痕,是之前黑骨会资料里记载的“骨爪”,“他想要毁掉实验室,不让我获取数据!”
队员们立刻开始抢夺实验室里的设备和玻璃罐里的碎片。陈晓春抱起碎片,碎片的黏液沾在潜水服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血脉痕迹突然发烫,碎片竟然开始吸收他的血脉能量,试图融合!“快离开这里!碎片在吸收血脉!”陈晓春大喊,强行将碎片放进特制的铅盒里,铅盒能隔绝辐射,碎片的吸收才停止。
实验室的倒计时还剩3分钟,队员们带着设备和碎片,快速撤离。刚离开骨葬台范围,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实验室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将他们推出很远,无数条血鳞鱼被爆炸波及,翻着白肚皮浮在水面。
浮出水面时,队员们的潜水服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陈晓春抱着铅盒,脸色苍白,刚才碎片吸收血脉时,他感觉到了骨帅的意识,模糊中听到“骨葬台需三祭,血湖劫必至”的声音,显然这是黑骨会要实施的下一步计划。
回到临时指挥部后,林晓雨马上对碎片和设备开展检测那实验室的日志被成功地导出,上面详细地记录黑骨会的计划:“骨葬台是骨帅水下封印的所在之处,得‘三祭’来激活,人祭(染血鳞症的人)、骨祭(骨帅躯干的碎片)、器祭(皇室的骨碎片),激活之后骨帅就会获取水下操控权,血鳞鱼就会变成骨兵的水下先锋,就会席卷江南水域。”
“三祭……”许教授颤抖的手说,“《冯族水脉记》中说,‘三祭齐,血湖开,骨帅醒,万骨来’,人祭为关键,黑骨会一定要抓染血鳞症的村民,我们必须马上加强对村民的保护。”
话音刚落,医院的电话就打了起来,声音透着急促:“梁警官!不好了!医院内三个沾染血鳞症村民失踪了!监控捕捉到他被那几个穿黑色风衣的人给带走了,朝凤凰湖的方向而去!”
梁方剑内心陡地一沉,黑骨会果真已经动手。他马上叫队员分成两队,一队去医院调取监控,去追踪黑骨会的车辆;另一队由他自己带班,朝凤凰湖的骨葬台方向赶去。他们得在黑骨会完成“人祭”之前寻到村民,阻止三祭的启动,不然血湖劫要是爆发,整个江南的水域就都会被骨帅给掌控,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夕阳下,凤凰湖的水面泛着暗红的光,好似一块巨大的血色镜子,在远处骨葬台方向隐隐有红光闪烁,那是黑骨会已经开始准备仪式的信号。梁方剑看着湖面,心里清楚,这场围绕三祭和骨葬台的较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凤凰湖西岸的芦苇荡里,暗红色的湖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哭泣。梁方剑带着队员,沿着黑骨会车辆的轮胎痕迹,在芦苇荡深处找到了被遗弃的面包车,车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沾着暗红黏液的口罩,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骨爪的字迹:“骨葬台血祭,子时开始,想救村民,带皇室骨碎片来,迟到一分钟,就少一个村民。”
“子时还有一个小时。”陈晓春看了看手表,手腕上的血脉痕迹泛着红光,指向湖中心的骨葬台,“村民应该被绑在骨葬台的石台上,我能感应到他们
;的气息,很虚弱,血鳞症在加速恶化。”
在岸边,梁方剑简单部署,留下两人看守车辆,防止黑骨会的伏兵,其他人跟他一起乘坐冲锋舟,朝骨葬台方向驶去。暗红色的湖水中冲锋舟被划动,越来越多的血鳞鱼围绕冲锋舟游动却未攻击,好似在“护送”他们前往骨葬台,显然骨爪已经控制了血鳞鱼,等他们自投罗网。
当靠近骨葬台时,冲锋舟忽然就停住了,原来是水下有东西缠住了船底,是黑色的藤蔓,上面长着细小的倒刺,泛着暗红的光,是变异后的“血鳞藤”,能通过湖水快速蔓延,缠住物体后会释放毒素。
“用赤铜刀割断!”梁方剑大喊,队员们掏出赤铜刀,对着藤蔓切割,藤蔓被割断后,流出暗红的汁液,滴在水里,血鳞鱼立刻围过来,疯狂地吞噬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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