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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好像是寄到宿舍信箱。”
“连国中生的她都收到那种信”春那转向加贺。“您说刚才那番解释适用于每个人,但朋香同学也是吗?”
“我认为国中生这个身分,不能当作豁免的理由。”加贺的眼神很冷酷。“每年都有许多学童因为遭到霸凌而走上绝路,其中大半都是国中生,然后霸凌的加害者也是国中生。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例,我并不是在怀疑朋香有霸凌的前科。”
“不好意思,这是在说什么?”久纳真穗插话问。
“是关于那些信。”春那向加贺确认:“刚才的解释,可以跟久纳小姐说吗?”
“请。”加贺回应。
春那告诉久纳真穗,加贺认为信上文字,可以解读为“你们所有人都害死过什麽人”。
“确实也可以这样解读呢”久纳真穗一脸沉思地喃喃道。
服务生过来,将波本威士忌加苏打水和黑啤酒端至各人前面。
久纳真穗拿起酒杯说:“这样的话,或许寄件人也想要对遇害的被害人们说一样的话呢。”
“什么意思?”
“晚餐的时候,的场先生不是说吗?网络上有人说,这次命案的被害人是自作自受。也就是说,他们因为以前害死过什么人,现在才会遭到相同的报应。”
“高冢夫人被拿来当成例子呢。还有栗原由美子女士。”
“这是朋香同学告诉我的,”久纳真穗放低了音量。“栗原由美子女士在发型设计比赛中蒙上盗用朋友创意的嫌疑,这件事好像是真的。朋香同学说,她母亲似乎好几次遇到类似骚扰的事。由美子女士对骚扰好像没辙了,说虽然是无中生有,但负面八卦传得特别快,而且一旦被公开在网络上,就几乎不可能删除,只能等到世人厌倦这个话题。”
“原来是这样。”
知道母亲遇到这种事,做女儿的是什么感受?光是想象,胸口就一阵难受。
久纳真穗把杯子从唇上挪开:
“不过比起父亲,母亲或许还算好的。”
“朋香同学的父亲做了什麽吗?”
久纳真穗露出迟疑的样子,微微点头,像在说服自己:
“这些事就算隐瞒,迟早也会知道,所以我就说出来好了。朋香同学的父亲栗原正则先生,似乎也有不少负面传闻。”
“什么样的传闻?”
“听说前年有个会计事务所的资产家顾客过世了。那名资产家有个进行离婚调解的太太。那位女士在丈夫死后,因为涉嫌骗取丈夫公司资产,被依诈欺嫌疑遭到起诉,栗原正则先生涉嫌共谋诈欺。罪状是未经公司法的必要程序,伪装成那位女子继承丈夫资产,就任代表董事。”
春那瞪大了眼睛:“他真的做了这种事吗?”
“栗原正则先生好像对家人说,这完全是误会、是冤枉。事实上,最后也因为罪证不足,获得不起诉处分。但似乎有许多人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现在网络上也流传着各种臆测。最热门的说法是,栗原正则先生和死去的资产家的妻子有外遇,两人共谋侵占资产家的公司。网络上好像还有人说,资产家的死亡,两人可能也脱不了关系。”
“脱不了关系,意思是他们共谋杀人?”
“是没有说得这么直接,但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春那傻掉了。到底有什么根据,在网络上散播如此可怕的臆测?
“朋香同学是自己上网去看这些内容的吗?”
“怎么可能?”久纳真穗说。“她说学校的朋友只要看到什麽,就会跑去跟她说。朋香同学说,她知道那些朋友是好意,所以也不能摆出不想听的态度。”
春那想象朋香看到朋友出示的偏激贴文,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网络上流传着对父母的恶意中伤,而朋友们拼命挖掘这些内容。光是想象这状况,春那就感到心情惨澹。
“两位有听说猫的事吗?”久纳真穗问。“朋香同学的爱猫,叫露比。”
“不,没听说。那只猫怎么了吗?”
“听说那只猫几个月前死掉了。本来很健康,却突然变得虚弱,一下子就死了。栗原家是透天厝,猫基本上是养在室内,但有时候还是会让它出去走走。朋香同学听到父母在说,可能是出门的时候,被什么人喂了不该吃的东西。”
“居然为了骚扰,对猫下手”春那说不出话来了。
“这样说或许不庄重,但那就像是别墅区命案的前兆呢。”久纳真穗压低音量说,眼珠子朝上看过来。
“加贺先生,您认为呢?”春那问。“寄信人掌握这一切,才寄那样的信给每个人吗?”
加贺喝了口黑啤酒,吁了一口气。
“这不好说,但不太可能完全不知情。因为照久纳小姐的说法,只要上网搜寻一下,就能看到关于栗原夫妻的相关负评。对高冢夫人的批评,在网络上似乎也到处流传。考虑到这些,我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凶手桧川大志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吗?被害人当中,像这样包括了极可能受人怨恨的人,真的只是巧合吗?”
春那寻思这个问题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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