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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正中齐满与关栖归布置好的陷阱当中,虽不能一举攻破戈牧族,可也依然能削弱敌方大量兵力。是故拿下北牧的戈牧族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战损后的戈牧族人士气大减,个个垂头丧气,更有甚者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意与呜咽不甘。
为首的哈尔司吉盘腿坐于营帐上位,面上也是不快尽显,戈牧族的战士们早已不分彼此,都像亲兄弟般,如今损伤兄弟六十,又岂能咽下这口恶气?哈尔司吉狠狠朝桌上砸拳道:“这帮豺狗只会撕咬我们的肉骨,若不是为了擒拿狗屁王爷,岂会让他们猖狂至此?”
“王,以他的血,祭家人的魂罢!”蒙犀巴哈义愤填膺道。
帐中的同胞们很是认同,纷纷芸芸。
若是其他战俘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尉迟岚。予戈牧族而言,这是一个关键的制胜之棋,断不可意气用事。哈尔司吉待众人的怒火平息后中肯道:“本汗与各位想法一致,可我们的目光不可鼠寸浅短,他尉迟岚既是凛的子民,亦是皇室亲族,这可是吾辈与凛的谈判金子!若仅仅以血祭家人,怎能够!用他一人换取吾辈十年、二十年的安稳富足,岂不更甚!”
蒙犀巴哈冷静下来细想了番,是如此,他点了点头。
众人在哈尔司吉的这番言论中看到胜利的曙光,一个个心中又重燃斗志。
“是啊!”
帐外传来一声清朗:“敌军来信!”
哈尔司吉示意着蒙犀巴哈将信递上前来,拿到信只扫了一眼,哈尔司吉便朗声笑道:“豺狗乱了套了,谈判金子已成定局!”
这下戈牧族的同胞们宛如吃了颗安定丸,心都沉淀下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迎面冲进营帐的十岁孩童深色慌张,只听他喘着粗气语气急切道:“不好了王!战俘他……他……”
蒙犀巴哈是个急性子,未等哈尔司吉开口他抢着先道:“他怎么了?乌木革,你尽管说!”
在众人严峻的目光中,只听乌木革深呼了口气道:“他暴毙了!”
从即日起,朕设理摄政王一职协同朕处理朝政,正一品官职。由……关栖归任职!
“你说清楚些,乌木革,怎么会突然暴毙?”蒙犀巴哈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一切,他连忙上前握紧了乌木革的肩膀。
“前些就有些不对劲了,战俘浑身发抖,也不怎么说话,我们只当他是怂包。”乌木革说到一半,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接着道:“可谁知道就这喝水的功夫,他气绝了。”
多说无益,哈尔司吉起身道:“本汗去看看。”
戈牧族天性奔放自由,即使是关押战俘的地方,也是存放着干草,有篷遮挡避雨,半开放式的草垛。
哈尔司吉见到尉迟岚,先朝他的鼻下探去,又伸手搭在他的脖颈处再三确认。
“暴毙无疑。”
“他定是装的……”蒙犀巴哈瞪大了双眼摇了摇头,一时无法接受现状。
哈尔司吉差人传来牧医,众人又等了一刻。
牧医查探许久,起身走到哈尔司吉身旁小声道:“是毒发身亡,中的应是慢性致命之毒,若是吾推测没错,应当是禄的血昙花,”
哈尔司吉听后当即遣散众人,只留下了乌木革与牧医接着问道:“大长,你的推测可会有错?”
牧医再次翻看了尉迟岚腿根处似朱砂痣般处指道:“王,它虽似朱砂痣,可你细看,它的颜色比之更浅。再之听了乌木革所说,浑身发抖竟无任何呜咽之声,与传说中禄的血昙花极为相似。只是血昙花中后至发作少说一月,多则一年半载,不过……若是加以浓缩,一刻、一盏、一个时辰也未可知。如今这尚未知全貌的状况下,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也有八成。就是这捉摸不定的血昙花了。”
禄的血昙花,怎会出现在此?哈尔司吉不解道:“大长,本汗有不解之处。那血昙花既是传说之物,想必是极为罕见的,那……”
牧医不暇思索道:“虽罕见,却也是有迹可循。古籍中曾有记载,传闻禄的隐士,高圣隐者有这个手段。”
“他们从不入世。”哈尔司吉笃定道。
“我曾去禄寻药材时,偶然见过一女扮男装之人寻末药。”
“大长可有见解?”
“末药亦是解药亦是毒药,医者无人敢用。除了……”
“高圣一脉?”
乌木革听他们两人打了半天谜语头都要晕了,直问道:“我听了半天也没明白,这高圣隐者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隐士家族啊?”
牧医呵呵一笑道:“小木革,他们是代代相传的隐者,我们也不知他们究竟有几人,身怀颠覆众生的智慧与绝技,他们从不入世、不干涉众生纷争,唯天下大乱之时才会浮现踪迹为迷茫指引方向。自记载起,只有诸王争霸时有他们的踪影。”
乌木革依然很迷茫,接着问道:“那大长的意思是,这次的事,与他们有关?”
牧医摇了摇头道:“不像是他们的行事风格,更像是……禄的皇室。”
哈尔司吉猛然灵光一现道:“不好,被禄摆了一道!”
七日后,凛国。
中和殿陈设的赤色彩漆紫檀木方桌上雕刻着精湛绝伦、栩栩如生的龙。方桌上摆着许多待阅的奏折。
尉迟灵均独坐在中和殿内,专心听着小梅读着手中的奏折。
“恳请准奏五千两白银修缮江南水患造成的断垣颓壁,殿下安叩请圣裁。”小梅说罢将奏折摆放在桌上,为尉迟灵均指着位置。
尉迟灵均手持朱笔写下,三千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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