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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石喧:咔嚓咔嚓。
&esp;&esp;冬至:咔嚓咔嚓。
&esp;&esp;祝雨山:“你已经死这么多年了,时过境迁,你确定他还认得?”
&esp;&esp;“确定,”夏荷眼圈渐渐泛红,“都这么多年了,他连我赠予的玉佩都好好留着,如何会忘记我的笔迹……即便是忘了,我也有法子让他想起来。”
&esp;&esp;祝雨山点了点头,交代:“你写一张字条,明日我去一趟荣安园,想办法交给他。”
&esp;&esp;夏荷连忙答应,扭头冲进堂屋后,又拘谨地折回来。
&esp;&esp;“角柜上有一套文房四宝,是我闲置不用的。”祝雨山淡淡道。
&esp;&esp;夏荷欢呼一声,又跑了。
&esp;&esp;“你直接把李识叫出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夏荷写信?”冬至不解。
&esp;&esp;祝雨山神色淡淡:“因为我直接叫他出来,还要解释为什么我一个寻常人,会与厉鬼有来往。”
&esp;&esp;他如今已经三十有六,被当成异类的日子只占了这三十六年的一小部分,但留下的教训足够刻骨铭心。
&esp;&esp;他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更不允许娘子遭受他幼时经历的那些警惕、恐惧、和厌恶。
&esp;&esp;之所以决定帮夏荷,一是因为娘子似乎对这件事感兴趣,二是怕如果放任夏荷和冬至两个臭皮匠自己想办法,会暴露他家豢养脏东西的事实。
&esp;&esp;“看在娘子的份上,我帮你们这一次,但你们也要有点分寸,懂吗?”当着石喧的面,祝雨山笑得温和。
&esp;&esp;冬至抖了一下:“懂懂懂。”
&esp;&esp;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不是,又不是他的事,他有什么可懂的啊?
&esp;&esp;可惜祝雨山已经领着石喧回屋了,只留下他一脸憋屈地进了堂屋,将男主人的意思转告夏荷。
&esp;&esp;夏荷对着文房四宝研究了一夜,直到天光即亮才勉强写出一张规整的字条。
&esp;&esp;冬至本来还留下凑热闹,后来实在熬不住了,就跑去兔窝睡觉了,结果没睡多久,就被她吵醒了。
&esp;&esp;“写好了,你说我要不要现在交给祝雨山?”夏荷拿着刚风干的字条,一双大眼睛直放光。
&esp;&esp;冬至不耐烦地打个哈欠:“去吧。”
&esp;&esp;夏荷立刻就去。
&esp;&esp;“扰人清梦,我保证你看不到待会儿的日出。”冬至慢悠悠补了一句。
&esp;&esp;夏荷又折了回来。
&esp;&esp;兔子和鬼对视半晌后,鬼叹了声气:“对不起,我就是太高兴了。”
&esp;&esp;“可以理解,你字条拿给我看看?”冬至噗嗤变成人形,朝她伸出手。
&esp;&esp;夏荷立刻将字条递过去。
&esp;&esp;冬至看到字条的第一眼,想问怎么写了一夜只写了两行字,看到字条的第二眼,有点怀疑自己眼花了。
&esp;&esp;“这句诗是我们的定情诗,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下面写的是邀约之地,”夏荷热情介绍,“我将他约在了翠香楼二楼的西厢房,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到时候我提前过去,若是有人在,我就先现身将人吓跑,再将屋子布置成从前我在时的模样……”
&esp;&esp;“你先打住。”冬至冷静抬手。
&esp;&esp;夏荷顿了一下:“怎么了?”
&esp;&esp;“……你是不是太久没写字了,有点忘了该怎么写了?”冬至看着如同鸡挠的字迹,表示诚挚的不解。
&esp;&esp;夏荷笃定道:“当然不是,我的字迹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esp;&esp;冬至:“你确定要跟他见面吗?”
&esp;&esp;“为什么这么问?”这下轮到夏荷不解了。
&esp;&esp;冬至:“这种字他都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觉得他不是个真诚的人,或许已经不适合再见了。”
&esp;&esp;夏荷白了他一眼,夺过字条就走。
&esp;&esp;天亮之后,她将字条交给祝雨山。
&esp;&esp;祝雨山收好了,一抬头三双眼睛都盯着他看。
&esp;&esp;祝雨山朝石喧笑笑:“我得先去府衙一趟,等有空了才能去荣安园。”
&esp;&esp;“要等到下值吗?”石喧问。
&esp;&esp;祝雨山:“应该是。”
&esp;&esp;“我约他在戌时相见,你最好是在酉时之前将字条交给他,好给他一点时间做准备。”夏荷提醒。
&esp;&esp;祝雨山神色一淡:“你自己去给。”
&esp;&esp;夏荷:“……”
&esp;&esp;祝雨山看向石喧,又笑了:“我走了。”
&esp;&esp;石喧点点头,把他送到巷子口。
&esp;&esp;夏荷一脸哀怨,直到祝雨山走远才敢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偷偷塞个纸条而已,兔子也能帮我。”
&esp;&esp;“此言差矣,”冬至立刻撇清干系,“我可帮不了你。”
&esp;&esp;夏荷:“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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