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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缩坐在沙发旁,头上的血从额头逐渐滴落,房间安静的要命,甚至能听见外面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你想要我把所有的财产拱手让出来?”沈文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不叫拱手相让,那就还。本来就是我的,借给你用了些时间,你就觉得成了你的?”苏依依清醒的很,站在他对面,脊背挺得笔直。
沈文看着窗外摇动的树叶,突然笑了,夹杂着自嘲与无奈,“我们两个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好问题,真是个好问题,答案都写到了脸上,小三都带回了家里,孩子都两岁了,他还在问为什么。
苏依依只觉得恶心,眼前人的感慨不过源于利益要被夺走了,和感情没有丝毫关系,她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财产的事牵扯太多,你让我还,我就算有心,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沈文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推脱,却也透着无奈。他抬手揉了揉额头,指尖沾上猩红的血迹。
苏依依知道,他这话倒不全是搪塞。多年来的利益纠葛,早已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彻底割裂,绝非几个月能做到的事。但她也清楚,只要迈出第一步,结局终将到来。她冷冷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更何况,我这么多年来为公司付出,如今你把家里的卡都冻的七七八八,总不能真的卸磨杀驴吧?”沈文揉着手上的脑袋,看着苏依依。
刚刚被他强行抱住时的紧张感渐渐消退,苏依依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但眼底的寒意依旧未散。她双手环胸,静静地听着他继续表演。
“不过,”沈文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要我把手里的项目全放手,也得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额头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既狼狈又危险。
“晟启的项目是断了几个,但你也知道,我在这行混了十几年,不是白混的。”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几分自得,“当你和那些贵妇们吃饭、做SPA、聊包包的时候,我可是在外面拉项目、谈合作。你不过是有个好爹,而我,才是那个脚踏实地干活的人!”
苏依依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她默不作声,只是冷眼看着他自说自话。贵妇们的饭局?那是在不动声色地探听项目进展。送包买礼?那是在维系人脉关系。他懂个屁!不过,既然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就让他继续自鸣得意吧。藏拙,才能在关键时刻杀他个措手不及。
“诚意?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沈文晃了晃身体,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视线最终落回苏依依身上。她的长发如墨,散落在胸前,几滴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沈文的眼神突然一晃,低声道:“苏依依,我突然又不想离婚了。”
“?你有病吧?”苏依依骂出声来。
沈文咧嘴一笑,“突然觉得,这样的你也挺可爱的,好像又有些喜欢你了。”
……
苏依依真的叹为观止,怎么有人能无耻成这样。
更觉得叹为观止的是阳台上的季玄,要不是在这里杀人犯法,他已经把沈文千刀万剐了,这男的是真不要脸,自己玩腻了找了小三生孩子,现在对小三又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屋内的苏依依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声音冷得像冰。
沈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手抹去眼角的血迹,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威胁:“很简单,我突然不想离婚了。所有跟离婚相关的文件,我一个字也不会签。”
说完,他转身推开门,大步流星地离开,只留下一片死寂。苏依依站在原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冷静地分析着沈文的意图。这番突如其来的说辞,绝不是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十有**是他察觉到利益受损,开始另谋出路。苏依依的脑海飞速运转,理清眼下的局势。
“晟启的项目确实还有不少在他手上,不过,很快就不在了。”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猛地转身,只见季玄站在阳台门外,眼神阴鸷,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差点忘了里面还有个人!
苏依依理了理衣服,“他已经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被沈文这么一闹,她只觉得身心俱疲,脑子里像塞满了乱麻,连季玄也不想多应付。她需要休息,唯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出更好的对策。
季玄眼神深邃,完全懂了她的想法,也不再勉强,下楼离开。
……
深夜,风声萧瑟。
乔恩匆匆赶回,带来了从公司打探的消息。听周妈提起沈文来过,她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推开门,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映入眼帘,刺得她心惊肉跳。
她快步上前,紧张地拉住半躺在沙发上的苏依依:“依依姐,你没被他欺负
;吧?”
苏依依睡眼惺忪地摇头,声音带着倦意:“那倒没有,只有他自己头破血流而已。”
“但离谱的是,他说又不想离婚了。”她有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沈文的无耻程度远超她的想象,刷新了她的认知底线。
“不想离婚?真好笑,不想离婚还找个小三带回来?”乔恩嗤之以鼻,“依依姐,你千万别信这话!”
苏依依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我当然知道!”
“不过,是得想想办法……”她皱起眉头,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要不我们去找他的那些合作方,看能不能约束到他?”乔恩建议着。
苏依依点点头,又摇摇头,且不说具体有多少合作方她还需要费时间去一一厘清,人家也不可能因为沈文不肯离婚而管束他的工作。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
不过……说到约束,苏依依倒是想起了一个绝佳人选。
“我有办法了。”她浅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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