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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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命运齿轮 其六（第1页）

黑泽有维兰德记忆的IF（5）

他对着镜子，镜子里是一个神情冷淡的银发男人。被编起来的长发沉沉地坠在身后。他试着笑了笑，但完全没笑出来。

对人笑和对自己笑还是不同的，只要面对镜子里的自己，他的心情就好不到哪里去。

但他看了很久，伸出手，去触碰镜子里的自己，最后停留在玻璃表面——

“你是谁？”

有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抱着画板的女孩站在他背后，就在镜子的倒影里。她站在门口，犹豫地向前，又小心地把脚缩回去，退了半步。

他站在那里没动，也没有理会来找他的Daisy，直到女孩又鼓起勇气问了一遍一模一样的问题，他才转过身，从女孩身侧擦肩而过。

他说：“记住你的任务，别问不该问的事。”

现在是六月。

他记忆里的上一个六月，他们在挪威，在城堡外的河边。那条河的水大部分来源于冰湖，一年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厚厚的冰层下。

那天他跟身体里的另一个住客吵了很久，没有打起来只是因为做不到。至于吵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多半是为了那件事，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总是这样，很少有意见相同的时候，以前总会有人妥协让步，但唯独这件事，他不会改变决定。

他把基金会送来的药扔进了冰层消融的河水，看着它沉没到水底，一尾银色的小鱼从水面倏然划过。

……

“维兰德？”

赤井务武进来的时候，看到基金会的年轻主管正要从黑泽阵……从维兰德的办公室里出去。

年轻的主管看到赤井务武就像看到了救星，抓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求他一定要监督Juniper吃药，为了保证人格的稳定，起码要再吃两年的。

主管大声控诉：“不然非死即疯！我没有在开玩笑！Juniper先生根本不听我说话！”

赤井务武看向那个银发男人，看起来是Juniper其实是维兰德的人向他笑了一下，于是赤井务武叹了口气，对基金会的主管说好的，我会劝他的。

他小声问：“他不吃药多久了？”

主管也跟着小声回答：“有两个月了。他嫌药太难吃，而且另一位也……不在了，他就不想吃了。”

两个月前，也差不多就是那把刀被寄来的时候。从表面上来看，既然目的已经达成，Juniper就绝不会继续委屈自己吃那种难吃到要死的药，一切都顺理成章，但事实并非如此。

赤井务武不确定在维兰德主导意识的情况下，继续吃药损耗的是维兰德还是Juniper的部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接下来出现的一定是对维兰德有利的局面。

要么Juniper还在，维兰德不想真的杀死自己的孩子，要么……拿到诸伏高明带来的那份资料后，维兰德已经确实不需要那种东西了。

基金会的主管离开后，赤井务武看着那个银发男人随手把药扔进垃圾桶，连一点演的意思都没有。他叹了口气，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银发男人反问他：“动手？”

“……你收回了Juniper的计划、跟乌丸联系，假装达成合作，又针对教授，难道不是打算复仇吗？”赤井务武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维兰德想干什么了。

维兰德笑了。

他说：“表哥，你为什么会断定我跟【C】的合作就是假的？我不是Juniper，当然不会按照他的计划来——我是认真在跟【C】合作的。”

赤井务武盯着他看。

银发的男人一点点解开了自己的长发，他觉得碍事，将过长的部分的拦腰剪断，只留下垂在身前的一段。

他重新把这段头发编起来，慢悠悠地做完整件事，才对赤井务武说：“至于动手，那是别人需要做的事，跟我没有关系。A.U.R.O不插手这件事。”

他们跟隐修会是根源相连的宿敌，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走上彼此争斗的道路，十数年前能够平安无事不过是因为隐修会还没察觉到另一支的死灰复燃，而且他们确实也没有足够的力量。

但现在不同，这只是单方面的复仇，【C】明面上跟他们是无冤无仇的，也没有针对他们的必要，在这种情况下牺牲自己人去拼上性命死斗？不，维兰德更喜欢借刀杀人。

“放心，会有人自愿来替我做这件事的，而且他们很乐意帮忙。”

银发男人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阐述事实。

维兰德接到电话，离开了办公室，临走前说表哥，工作的事就拜托你了，而且是在笑的。

看起来更像维兰德了。

除了那张脸，以及会用到的记忆，属于Juniper的部分似乎都已经彻底消失了。

赤井务武看着维兰德离开，又看向被丢在地上的长发，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想抽烟又放下，最后还是蹲下去，把维兰德剪断的头发收集了起来。

很大一捧，很长一段，以至于那天傍晚他带着那段头发回去的时候，赤井玛丽欲言又止了半天，问他是不是已经把维兰德给一尸两命了。

赤井务武：“……不至于，这是他自己剪的。”而且Juniper的头发太长了，有时候确实不太方便，早上编个头发就要花半天时间，维兰德那个喜欢图省事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了。

赤井玛丽哼了一声：“他哪里是对Juniper的头发有意见，是在警告我不要插手他的事。”

赤井务武：“……”

以他对维兰德的了解，他觉得这人真的只是觉得头发碍事才剪的，没有什么暗示或者深刻含义，但玛丽明显还在气头上，这时候维兰德做什么都是有问题的，所以他就不帮维兰德说话了。

赤井玛丽抱着手臂坐回去，又问：“维兰德不担心有人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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